正牌艺术学院毕业的何卿当然看不上。尹虹把何卿和虞芳都当作是小妹妹，在她看来，这两个八七后其实本质上非常相似，都对生活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什么呀，还不当回事儿！”何卿凑上前来低声说：“昨天总经理助理萧雅琴跟我独家透，说是各公司机构裁百分之二十，只多不少。”

尹虹朝边上挪了又挪，那小鬼愈发黏上来，手竟然一伸西服裙，隔着薄薄的丝袜抚摸起女人的大来。尹虹不动声，起去洗手间才算是躲过一劫。当人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已是十半了。

“还积极哪？人家都快把咱们卸磨杀驴了，你光卖命有什么用？还不走动走动？”尹虹抬起来，何卿正悠悠地靠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是芭国际艺术学校的财务助理，平时就喜八卦，尹虹知何卿指的是什么。

他大威猛，为人豪，对小的虞芳一见钟情，声称一定要把小虞老师到手。小虞老师和他往了一段时间，觉得他虽然是城里人，可学历低了些，没什么觉。

尹虹脸一沉，没有说话，何卿见状，更压低声音：“那个虞芳，整天事儿事儿的假清，刚才我看她悄悄儿去秦羽办公室了，一去就把门关了个死严。还有那几个，”何卿朝办公室另一边努了努嘴“前天就去了总经理家，准没好事儿。

他们凑上所有的积蓄，加上父母的资助付了首期，在江宁小区贷款买了一两室一厅的单元房安顿下来，算起来也不过几个月前的事。虞芳并不太介意其他女孩儿怎么看她，每天上班好份内的事，下班就专心于自己的小家。

“你们就损吧！就会拿我们家齐开涮！”何卿笑着反相讥“我可听说他昨天见到你们，可是眯眯火辣辣啦啦的，当心一个月内把你们四个女人全都搞上床。”

她更喜那些温文而雅的学历男生。后来虞芳离开了学校，关系也就慢慢地断了。去年夏天，虞芳终于在四海市找到了白王吴斌，两人相见恨晚，今年节双方父母同意后就结了婚。

尹虹听了没说什么，只是笑笑，那个男孩可能真如何卿所说的，喜在办公室里猎艳，只要是穿裙跟鞋有几分姿就纠缠上去。尹虹知，青期的男孩喜女人，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而她，过了三十岁的女人，已经不能再自称年轻了。

最近这几家公司机构被收购后，集团总经理白淑贞宣布结构重组，各家分公司虽然业绩不差却首当其冲，一时间谣言纷飞，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什么七八糟的，”尹虹笑起来“我倒是想找下家，你瞧人家要吗？”尹虹拿起一份旧报纸，翻到广告栏，顺手指着一则招聘启事念起来：“诚聘文秘，未婚，二十五岁以下，品貌端庄。小卿，你看我哪条合格？咱们这儿几个人里面，也就只有你的年龄够格。”

大家都知，何卿和虞芳不和。何卿是总公司层里唯一一个未婚的。她家境好，年龄小，不折不扣的九零后，才二十五岁，个比较张扬。反过来，虞芳就差多了，她是远郊来的，只有大专学历，还是师范。

起前天的事情她就一肚火。

这回到何卿无话可说了，过了好一阵，转走开，留下一声叹息：“说真的，尹，你也就品貌还算凑合，女人味十足，说不定现在青期的男孩就好熟女你这儿呢！我和齐也得到龙少那儿个面儿，拜一下山门了！”

尹虹看着何卿，实在想不该说些什么。何卿定定地盯了尹虹一会儿，恍然大悟：“临危不惧，该不是找好下家了吧？尹，咱俩关系不错，脆，你把我当丫环带过去得了。”

在伊基斯州一个小学事的时候，有一个教育的程老师，帝都人，祖上是蒙族，蒙族人有名无姓，驱除鞑虏的时候加了个程姓，取成吉思汗之谐音。

“我有什么办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家经济情况你又不是不知，你让我送礼，礼薄了没人要，礼厚了我也买不起呀！”尹虹笑了笑算是回答。

当然，这并不是说，那个大男孩对尹虹没兴趣。第一次开会之后，她们引领着总经理副总经理一起巡视各家公司机构的时候，大男孩有意无意的言语挑逗和勾肩摸，故作自来熟的勤学善问状，让她这个独守空房的久旷躯很不适应，回来的时候在总公司会议室，秦羽借机坐在尹虹的旁，凭着会议圆桌的遮挡，一只手还搭在了女人的膝盖。

何卿不会凭空造，此时虞芳确实是在副总办公室里。虞芳一直想在苏曼州府四海市城里有一个家。

人家有的听说是总经理的同学，有的是总经理的朋友，有的是市领导的亲戚，就苦了咱们这样无依无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