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咱们大山里难得一个大学生，豆苗将来一定会人地，作为哥哥，我应该支持她。”“宝…好后生啊。”采芹的泪也下来了。“那好，婶俺走了，你俩忙。”

杨宝心疼豆苗，不想女孩太累。“咋能一直靠你啊？你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带的…”

“是啊，放寒假了，但是她在L市打工，勤工俭学，要攒足学费嘞。”大山叹气说。“叔，我不是说了吗？豆苗的学费我来想办法，一切有我。”

“慢慢走，天黑，小心绊着。”两位老人把他俩送了门外。走家村，巧玲睛一瞪，上去扯了男人的耳朵：“你呀你，以后给豆苗钱，提前跟俺说一声行不行？别瞒着好不好？把我当外人啊？”

“宝，咱手里没钱，饲养场暂时不起来，你说啥好嘞？”女人抱着男人，摸着丈夫光溜溜的脊背问。“还应该从牲手，别的我不在行啊。”杨宝也抱着媳妇的肩膀，两一边磨缠，一边商量。

大山脸上的皱纹乐开了。“豆苗嘞？过年没回来？”杨宝的睛在屋里来回扫，原来他拜年是假，真实意图是来看豆苗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从把豆苗送走，女孩一个学期都没回来。

“可十三万块，买不到几牲啊？就算买回来，牲跟家畜也要吃喝，咱们哪有钱买饲料？”巧玲提议。“那咱就从牲的吃喝下手，倒卖饲料！”“可十三万块能买多少？怎么倒？咱没有车啊，山里也没路。”巧玲觉得很为难。

不是巧玲小气，事实摆在前，谁让他俩从前就是相好？初一拜年完毕，村里就没啥事儿了，打一天小牌，喝一天酒，初二闺女回门，初三上坟祭祖，初四最多玩一天，刚刚破五勤劳的山民就坐不住，已经有人扛起锄下地活了。

虽然天气还没有解冻，田野里却现了稀稀拉拉的人。杨宝也忙活起来，神抖擞，开始了一年的奋斗。这一年，他要改天换地，彻底改变山村的面貌，鼓足了勇气。两也一晚上没睡，讨论啥好。

“啊？”杨宝愕然了，觉得媳妇好聪明，事事想得周到。巧玲就怕豆苗回来把自己男人抢走，四年以后的豆苗可就是大学毕业生，到那时，自己跟她比起来，就是山比凤凰。山怎么能跟凤凰比？杨宝哈喇还不掉一地？一定会扑豆苗的怀里去，那自己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宝，起的早？”大山也笑眯眯的，递过来一好烟。“早，叔，您还好吧？”杨宝着烟问。“朗，朗，多亏你照顾。”

“哪儿不一样？”“你给她钱，豆苗难免会误会，觉得你还想着她，以后回来跟俺抢男人咋办？俺给她钱，她就会惦着俺的好，以后想跟俺抢男人也下不去手。”

“宝，巧玲，你俩…哎，真是好孩啊！”大山只好收下了。起初，他还担心巧玲不乐意，现在看来巧玲对男人支持豆苗上学非常迎。

“宝，这怎么行？使不得呀使不得…”大山赶推辞，老泪又下来了。今年初秋送豆苗走的时候，杨宝刚拿了一万块，现在又给，真的不知说啥好。

“叔，你拿着，不然我家宝要生气了，这三千块足够豆苗半个学期的生活费，放心，大二的学费，到时候宝会为她准备好。”巧玲赶过来劝，又把钱了老人的手里。

“哎呀媳妇饶命，我这不是当着你的面给的钱吗？那个瞒你了？”杨宝立刻呲牙俩嘴。“那以后给豆苗送钱有俺来，你把钱给俺，俺再给采芹婶。”巧玲提议。“为啥啊？”杨宝问。“你给他钱和俺给她钱，意义不一样。”

这俩孩真好，豆苗没福气啊。如果她当初没上大学，而是嫁给宝，那该多好啊…现在说啥都晚了。“哎呀，本来该给你俩红包，现在却让你们拿钱，瞧这事儿得？”采芹也不好意思的。

照顾她，迁就她，在饲养场修建的过程中赚了不少钱。再加上从前对闺女豆苗和宝的愧疚，总想着在弥补。

大山十分不好意思，他觉得闺女拖累宝太久了，这年谁家的日都不好过。“叔，这钱你拿着，是我为豆苗准备的生活费。”杨宝从袋里掏一叠钱，放在了大山的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