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靠在燕怀瑾上缓了一会儿才停下。夜幕黑沉沉地压下，众人围着火堆，边烤边聊天。

周思年很珍惜这两个朋友，所以在反复观察和确认他们对彼此的情后，总会暗中推波助澜。

彼时三人整日混在一块，燕怀瑾隐藏份，裴筠扮成男，带上尚未痊愈却鲜少门的他一块儿去茶楼听书，听完说书人的故事，又从诗词歌赋谈到未来理想。

她又看向展元，展元心领神会：“二小，主先前有事离开了，但留了话，邀您亥时三刻在河边见。”裴筠有些莫名其妙，却仍站起，吩咐两个丫鬟先准备今夜休憩的地方，她则只去寻燕怀瑾。

“我打瞌睡是因为谁？还不是为了帮你罚抄文章！”“我…”周思年捧着半空的酒盏，又咬下一酥脆的烤，颇为无奈地摇摇。又来了。

树丛遮挡住些许月光，裴筠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摔倒在碎石上。耳边传来河潺潺湲湲的声音，她提起裙摆，猝不及防地一抬，便被前的景象震撼。

那时燕怀瑾最喜逗裴筠，二人经常拌嘴，燕怀瑾吵不过伶牙俐齿的裴筠，就抓他来评理，每每都是周思年从中调和，时常一个两个大，后来他们各自成长，情谊却不变。时至今日，已过数年。

银儿与轶儿皆不会饮酒，于是顺手接过展元和展昭手里的东西继续烤。裴筠也分到一酒，但燕怀瑾不许她贪杯，执盏浅啜后，盏中便空了，此刻望着火堆一言不发的听他们闲谈。

度月影才敛，寂寥的夜空中，只零散漂浮着一些灰白的云朵，而云层缺，原也能窥见半边天，以及四散落的星星。半规月影藏还，将见仍无。

在此地，无份尊卑，无主仆之分，唯有一群相识已久的友人席地而坐。燕怀瑾吩咐展元将车上的醇酒取来时，裴筠睨他一，低声问：“你行吗？”

待到旁有人轻轻晃了晃自己后，裴筠奋力睁开双，便对上银儿与轶儿关切的神：“小？是否要回去歇息？”裴筠：“现下什么时辰？”说罢才发觉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希望好友能够永远幸福。至于他自己，还是看缘分吧，倘若将来等不到命定的缘分，如今这样也不错不知是燕怀瑾的酒不同寻常，还是舟车劳累的缘故，裴筠就喝了一小酒，没过一会儿便开始昏昏睡。

又掐起来了。若非了解他们，怕是半不会相信俩人互相都思慕已久吧？此情此景，倏然使他回忆起几人最无忧无虑的那段时光。

翰林院里谁人不识你这小阎王的大名呢？”燕怀瑾耳微红，似醉似恼：“裴绾绾，你又过河拆桥当年在翰林院上课打瞌睡，是谁三番五次替你打掩护？”

他垂下眸与她对视，笃定：“我行。”火堆燃得正旺，树枝柴火发“噼啪”的响声，酒盏被斟上清，淌，甘甜又火辣。

也不知是谁先提起旧事，说到昔年的“丰功伟绩”裴筠回过神来，附和：“当年咱们三皇可称得上是捣了。

不过说实话，最开始瞧见他们超乎常人的亲近时，周思年还当天下所有青梅竹都如此，直至他越长越大，理解人世间千百情与望后，才发觉，原来这就是喜。

她疑惑：“燕怀瑾已经歇下了？”“回小，下刚到亥时。”轶儿为她披上披风“三殿下方才就已不在了。咱们也不晓得。”

地握着还未放火堆的木柴往旁边挪了挪。裴筠乐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