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们被打败了呢？”菲律普问。

“只能通过一个连。”约朗反驳。

“你以为它能阻止普鲁士人攻吗？”

“这一天已经来临了，菲律普。半年以来，我没有一个礼拜不在那里碰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要不就是撞上一些军服外面着罩衫的散步者。这事是险的，循序渐的，不会善罢甘休的。所有的人都集中到那里。威尔德曼公司在绝边疯狂建起来的电厂只是个骗人的假象。通向电厂的那条路实际上是一条战略要。从工厂到鬼山谷，最多只有五百米路程。不用费多大劲儿，就能越过边境。”

“菲律普，你了解边境，或者说边境上的德国谷吗？…那是一座险峻的峭，绵延不断的陡峭的山峰和细谷使孚日山脉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不可逾越的垒…”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这三个男人。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照自己的格、自己的本能，想象着那可怕的情景。

“可是，这一切可以另一方式了结，而不一定非得血呀。”

“能通过一个连，就能通过一个团，然后是一个旅…在波厄斯威仑，离孚日山脉八公里远的地方，有三千德国士兵于临战状态。在尔纳希，二十公里远的地方，驻扎着一万二千名士兵、四千匹战和八百

“不要笑，我的朋友。你知我是如何明白自己的职责以及自己该什么的。好就好在菲律普也明白这一。你坐下吧，我的孩。”

“是的，局势特别张。洛哥的问题再次提了来，有间谍问题，还有法国飞行员在阿尔萨斯要上空飞行并向斯特拉斯堡大街扔下三旗的传闻…半年来，接二连三地现了纠纷和冲突。报纸的语气咄咄人。人们武装起来了，开始修筑堡垒。总之，尽两国政府怀有良好的愿望，我们却要听凭突发事件的摆布。星星之火…然后就完了。”

他自己也坐了下来，把正着的烟斗扔到了一边，带着终于能把自己最牵挂肚的事情讲来的男人的那显而易见的满足，说：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我的孩？你没有看到今天早晨的报纸中的最新快讯吗？”

提什么样的证据呢？”

“星星之火…然后就完了。”

约朗禁不住大笑起来。

“没有，”菲律普和他的父亲同时说“有什么新消息吗？”

菲律普惊了一下：

“喂！喂！在我看来，这一切似乎没那么严重。”

“是的，一定会了结的。”莫雷斯塔尔猛地一挥手说。

“那是很糟糕的事！荣誉于一切！再说，我们不会被打败的。每个人都尽职尽责的话，等着瞧吧！在1870年，我成了战争俘虏，我曾发誓再也不为法国军队效力。我逃来后，把圣埃洛夫和郊区的青年、老人、伤员甚至妇女都召集在一起，隐蔽在树林里。一块白床单、一块红的法兰绒布和一块蓝围裙，这三块破布嘲笑着我们。条旗！它还挂在那里…如果有必要，它还会重见天日的。”

“不可能。”

“什么！所有这一切都应该有个了结。”

“绝对不可逾越，的确如此。”菲律普说。

“噢！噢！”莫雷斯塔尔说“这一次…”

“不…不…有些耻辱只能用鲜血来洗刷。像我们这样的一个泱泱大国遭受1870年的那耻辱时，它可以等上四十年、五十年，但总有一天，它会把耻辱奉还回去，让他们举起双手！”

“一个发生在小亚细亚的事件。法军军官与德军军官发生争执。一名领事被杀害。”

约朗明确指：

“错误，”莫雷斯塔尔激动地喊“致命的错误！我从一开始思考这些问题时就想到了迟早有一天敌人会攻打这个垒的。”

约朗重复：

“你说什么呀，爸爸？”

菲律普走了过去：

“数不清的证据…都一样的恶毒…在这些证据中有一个：在士兵上搜许多法国金币。还有，你是知的…国界标再一次倒下，又要开始解释了，又要把调查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