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到了。想想看，袭击徐永的凶手至少有六个人，而且对受害者的居住地和每日作息了解的都非常确。无论规模还是策划的细程度，都不是一两个魏国间谍就能策动起的。恕我直言，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内人士，而且级别相当。”

杜弼伸手拍拍荀诩的肩膀，一丝激的笑容：“不必担心，孝和，这我知，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听着，辅国，徐永的死是一个悲剧。但是，为情报官员我们有时候必须要显得冷漠无情，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荀诩试图说服杜弼。他想起来以前辑说过他这位学生唯一的缺就是有些多愁善。

姚柚和杜弼脸上都了理解的表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姚柚要求靖安司继续保持目前的工作态势，他也答应会派遣一个人去成都旁听对徐永谋杀案的调查展，并把度及时反馈给汉中。

两个人沉默地朝前走了几步。荀诩想转换一下气氛，于是再度开问：

听到杜弼这么说，荀诩神黯然了一下。那是一次刻骨铭心的失败，他倒在了距离胜利最近的地方。不过荀诩随即恢复了朗的表情：“糜冲那次？你可曾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的，大人。”侍从回答得毫不糊。

“您的妻小已经安全抵达南郑，她们目前都在靖安司专属的驿馆里等候您，大人。”

“目前还没有，工作量太大了。数以百记的文书、会议记录、信函、供词和自靖安司的冗长报告要阅读、比较，这些只能我一个人来。”杜弼语气似是在揶揄荀诩。

忽然，荀诩侧过去，对杜弼低声说：“我对徐永的事很遗憾。”

后者将复杂的神投向伸展至北方的青檐角，表情有些哀伤：“…他认为我国能给予他一个更好的人生，所以才对我投诸信任。我让他失望了。”

荀诩和杜弼对视了一。荀诩问：“他在信里提到过发生了什么事吗？”

荀诩离开“观”拜别杜弼以后，二话不说

荀诩耸耸肩膀：“能者多劳嘛。”

一直没说话的杜弼忽然：“即是说，你认为李平在得知徐永的存在后，惟恐他会烛龙的份而对自己造成威胁，于是暗中利用在成都的势力策划了这起暗杀？”

永是在成都司闻曹的保护之下。接下来，只要设法从司闻曹那里探听徐永的安置地就可以了。”

由于靖安司事务繁杂，从建兴五年到建兴八年整整三年期间，荀诩只回了成都一次，而且那次还是调职到江东前顺便去探望一下，平时夫妻两个人就以书信来往。这两地分居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建兴九年初，荀诩的官秩升了一级，由原来的“比三百石”升到了“三百石”够资格将家眷迁来汉中了。于是荀诩提了申请，并于三月份得到了批准。荀夫人和荀正得到许可后立刻动，终于在五月初风尘仆仆地抵达南郑。

靖安司负责内务侦察与行动，而杜弼执掌的军谋司则负责将各地递上来的情报汇总、整理、分析。两个门对彼此都是不可或缺的。由于目前针对李严与“烛龙”的调查只有四个人知情，所以关于这方面的情报杜弼不得不亲自把关。他的工作就是仔细排查过去五年内汉中一切情报动和可能密的环节，希望籍此将“烛龙”分离来。这不是件容易的差事。

“对了，你那边度如何？”

荀诩抬抬眉，努力想装一副事不惊的平静表情，不过他失败了。

“不错，可惜我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荀诩说的很坦然，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荀诩是在建安二十四年结的婚，那年他二十五岁。妻是一位同僚的女儿，姓赵，相貌很普通，但格温柔贤淑。结婚以后，夫妻二人关系一直非常洽，并在建兴二年有了一个孩，名字叫荀正。建兴五年，丞相府北移汉中，开始筹备北伐事宜。荀诩也随整个靖安司副司迁汉中。照规定，低级官吏不允许携带家眷同往，于是荀夫人和荀正留在了成都，和她父亲居住在一起。

从会议室来以后，杜弼和荀诩并肩而行，这一段暗灰的砖石结构走廊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脚步声的回响显得很清晰。

“也许把他送去成都是一个错误。”

“唔，最近我在重新审议两年之前的那次行动，那是你和烛龙的初次手吧？”

“是什么？”荀诩的气变得张严厉起来，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事，裴绪不会这么急着找他。

“这件事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已经尽力。”

“确实是非常大胆的猜想。”姚柚把铜兽砚放回到桌上。

“他能到么？”

两个人来到走廊的一个转角，迎面恰好走来一名急匆忙的侍从。这个冒失的家伙脚步急促，险些跟两个人迎相撞。他狼狈地停稳脚步，抬一看居然是荀诩，慌忙敬了一个礼，然后急切地说：“荀从事，裴大人刚刚捎来信，请您立刻返回靖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