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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以才只让奴婢跟着来了。”严曦这才缓和了表情,对她说:“太妃进去多久了?”栀香回道:“也就半盏茶功夫。”
严曦点点头,对身后人吩咐道:“你们也且在这里等着,朕自己进去寻太妃。”长贵应下了。严曦走进太庙,迎面而来的则是他们大魏历代君王的灵位,此刻在长明灯的陪伴下无声矗立。
严炅的灵位此刻也在其中,只是不见恬熙。严曦对着灵位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四处寻找他。最后依稀听到西阁有说话声,想到西阁陈设有历位君王的画像,便往那里去了。
等走过去,声音便清晰多了。他侧耳一听,果然是恬熙在说话。他停了脚步,想听听恬熙在说什么。只听着恬熙不急不缓,絮絮叨叨的语气,听着就像跟谁床头闲聊一般没个章法重心。
他说道:“晚上实在是睡不着,便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我也不知道鬼神之说是否可信,你是否还能听见。可我现在也只想给你说。”他停了停,仿佛是在想什么,然后又说:“你必定在想,什么事值得我这个没心没肺的睡不着觉。
呵…我能没心没肺是依仗着你。你走了,我就只能每天战战兢兢竭尽思虑,日日不得安眠,熬得人都丑了。你若还在,看着我现在这个丑样子可不定怎么笑话呢。”
末了恬熙又说:“不,你会笑话我两句然后命太医为我开调理方子,然后逼着我好好安歇…”他突然停住了,许久没有出声。严曦觉得奇怪,正欲探头去看的时候,恬熙又出声了:“我想你!”
听起来像是压抑已久的爆发,声音凝噎而古怪。他抽泣着道:“我累极了严炅我太累了…我不知道我还要这样多久。每次李勤弓碰我的时候,我一定要拼命想着你在心里喊你的名字才能忍下去。
我有时候多想恨你啊,就这么轻易的把我留下来面对这些是非。可我又是多么舍不得怪你半点…再也不会有人像你一样的爱我,再也不会有人能让我如此的刻骨铭心。”
他又停了停,像是缓了口气。严曦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本能的有些烦躁。恬熙休息了一会,似乎恢复了些。他继续说道:“我砍下来的小指,也不知道你是否看到了。
以前没法将心意说出来,现在只好借这区区一指寄予。你看我们俩,一辈子跟比赛似的赛别扭,谁都不肯先说,生怕说了就输一截了。多傻啊!还是皇后说得对,浪费了多少时光啊…”严曦心里的烦躁更盛,几乎想要出去打断恬熙的倾诉衷肠。可恬熙随后的话让他又退了回去。恬熙说:“今天,曦儿在我面前哭了。
你不知道,可吓了我一跳。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哭过,做了皇帝之后更是没有,我看着也心疼。可也高兴,他终于有点孩子样了。你不知道,从你出征之后,他的性子愈发老成过分。
登基之后更是像个小大人,从不见一点稚气。有时候我看着他就觉得有几分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看待。现在他哭了,我反而安心了。觉得他就算已经是皇帝,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孩子。”
严曦听了这话,心里烦躁消散,但是却有种奇怪的不甘。他按捺性子,继续听下去。恬熙也没发现他的存在,继续说:“曦儿很好,相信将来一定是一代明君,足以流芳百世,受万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