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越扬起鞭，在空中挥起一优的弧线“绝对没有！不过是…”蹄声声，掩住了她的后半句话：“嫁了一次人而已…”

“路小山，你说的是…”她灿然微笑，转过来，眉目之中又是一片生机。

“没什么，我说快赶路！”灵越一当先，白如同一白的闪电，划破了暗夜，向着寂寂的山野奔去！

路小山缓缓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灵越，下在她蓬松乌黑的发上，　“阿越，或许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我们掌中永远只有一瞬，但无数的一瞬，不正凝聚成永恒？江上清风，山间明月，海上音，又譬如你我此刻，倘若铭记在心，便是永恒，又何必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是啊，这世间可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灵越的泪，如泉涌，无法阻止。这一刻，她想了父亲，想起了锦娘，山夜凄清，荒冢之中，可觉孤寒？

大红枫还在兀自燃烧，火势已经减弱，风停了下来，黑的烟直上九霄，日渐重的暮。

收拾好凤姑娘的骨灰，已是一个时辰之后。路小山将凤姑娘的骨灰坛放在袋中，在背上牢牢系住住，对灵越说：

“那去那棵大红枫树下吧！”

他中说话，手却不闲着，又从周围捡起一些大的树枝，一把扯下树枝上缠绕的枯藤，十分熟练地将树枝捆起，又将一张开，宛如一撑开的大伞立在灵越的上。

“去哪儿？”

“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握住她的手，温柔而定，沉默无言。

凤姑娘的遗躺在石台之上，下架起了木柴，火苗一窜而起，既而化为烈火，灵越和路小山伫立不动，静默地看着她托草木，灰飞烟灭。

“嗯…我们晚上赶路，白日休整，正好避人耳目。”

空气里传来了夜影中野的芬芳，还有四动飞鸟开始夜行的声音。风穿细叶，鸟虫低鸣的声音，空灵而遥远的飘来。

“你…你不回王府别院了？”她别有意地问。

“走吧！时辰不早了！”他望着天上的明月，翻上。

“哀牢山…”灵越微微一怔，想不到当年的福慧和阿蔷竟然就躲在间派的底下。

其时银月如泉，倾洒而下，映灵越清秀至极的廓，半张脸隐在幽蓝的夜里，只剩下长长的睫和似无似有的悲哀。

灵越动白“哼，别以为你能躲过，回你给我好好说说，你那个未婚妻怎么回事…”

山风起路小山的长发，缠绕在灵越的双肩，她心中一片澄明。

不知奔弛了多久，明月山林，清辉染得周围一片银白。整个世界冷清寂静，小黑和小白似已疲惫，渐渐放慢了脚步。

“路小山，你真行啊！”路小山笑了笑“以前跟着师父游江湖，这些搭棚生火，埋灶饭的伙计，都是我和师兄来的，从小到大，什么不会呢？”

回到山地，她惊奇地发现路小山已经找好了一燥的地方，大堆的松针铺在枯枝之上，他轻轻一火折，一堆篝火便随即燃，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温的气息顿时将她上的寒气一扫而空。

“你这是要帐篷么？我们在火边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必这么麻烦…”灵越急忙从伞下钻了来。

“嗯…”她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望着燃烧不已的藤桥发怔。

“你说什么？”路小山没有听见，凑近大声问。

“这山中夜半十分寒冷，何况如今是冬夜？我是男，尚可将就，可是你一个女，我怎么能叫你跟着我受寒？”月光冷淡，照在路小山的脸上，眉宇之间是十分的温柔。

“好…你都看到了，我对她可是半意思都没有。”他抬起眉，黑亮的睛里俱是笑意“你也跟我说说，这些日你去哪儿了？刚才好像躲躲闪闪的，莫非也藏着一个未婚夫不成？”

“这里已经远离幽谷了，我们停下来在这里歇息一下吧…”路小山望着前略显空旷平坦的林地，一大片山石包围矮小的木丛，宛如天然的屏障，冷冷地反着清辉。

去哪儿？”

“好！”灵越翻下，将小白和小黑散在旁边的林中吃草。

“师父曾经说起过，他年轻时待在一个叫万谷的地方，离哀牢山不远。”

“好不容易逃来，回去甚么！”他哈哈一笑，雪白的牙齿。

“人生何其短暂，化为尘埃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路小山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