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来了！”秦慕白一拍额，笑“原来是将作监左校署的涂署令，你瞧我这记，真是差劲得。”

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秦慕白也就不客气了，直言说“三个月的时间，你让我排方圆几十里的泽，填平沼洼建起明殿，这可能么？别说是三个月，就算是三年也不行！要不你明日登船，与我到西河槽去看一？那里可是通连汉江，你这不是让我移山倒海么？至于太与江夏王的行辕，我已选好。两豪宅加以装饰与整修，一定能让太与江夏王满意。若有不妥之，段段不到你萧阁老来罪，秦某人自会提去见他们！”

诸事繁多，秦慕白没想多作停留。了驿馆正待上，突然听到后一个声音叫他：“咦，这不是秦将军么？”

“是啊！我们左校署有一半的工匠都来了。”涂署令说罢叹了一气，低声“到了这里土不符，住在临时军屯里，茶饭难吃蚊虫极多夜夜辗转无法睡，可苦坏了我们。要说，都怪那萧瑀。其实圣上也就是随一句，让他来负责打祭礼。他倒好，非把这前隋皇帝的祭礼，打得比祭祀先帝还要隆重。得了圣谕后，他主动请命皇帝，说如此重大祭礼，朝廷须得派皇室贵胄方能表达诚意。皇帝金已开，只得着答应了萧瑀的诸多无礼请求，派了太与江夏王来襄州与吴王一同主持祭礼。这下好啦，连太都被他萧瑀搬动了，还能不兴师动众吗？于是…我们这一千几百号人，就都跟着他南下了。哎，真是晦气！”

“多谢阁老。如此，卑职先行告退了。明日辰时，卑职会派人来到驿馆来接阁老，一同前赴西河漕一行。”秦慕白拱了下手，大步就走了，才不想和萧瑀多说废话。

“呃！…”萧瑀被骇得震了一震，忙“不必如此、不必如此。秦将军，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呢？”

秦慕白长吁了一气平缓怒气，说：“卑职言无状，还请阁老海涵。但是，小小的一个襄州之地，实在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将事情到尽善尽，达到萧阁老的要求。西河漕的工程一事，可以在阁老看过地形之后，再行商议。只是这两行辕，卑职无论如何都持选用旧宅加以改造，而不是新建。”

秦慕白哈哈的大笑，牵着招呼他一同前行，边走边说：“你们还好了，襄州这里才算是苦。罢了，先不说这些。你到馆驿来是找萧瑀的么？”

秦慕白回一看，一个中年汉，极为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阁下好生熟，可是秦某旧识？”秦慕白停在边，问。

“哈哈，秦将军真是贵人多健忘。”那汉上前来拱了下手，笑“将军与令尊大人的虎錾金枪，还堪用否？”

“但是…太可是国之储君，离京南下，且能没有行辕？让他窝居他人旧宅，这若传将人去岂不是有损皇家威严？”萧瑀仍不死心的说。

走了驿馆，秦慕白是又痛快又好笑，心：跟萧瑀这样的酸老，没什么理可讲。你给他三分颜，他必定开起染房连锁店。摆明了他只是个监工和象征的人，事情都是我来，犯不着听他的。这以后，我就怎么整就怎么整了，一切便宜行事，我还犯不着害怕他因这些事情去皇帝那里告我的状，更不怕得罪他。

“是啊！”涂署令说“我们同行的几个署令官员，都耐不惯军屯里的生活，好多人上吐下的闹肚，全上下被蚊虫咬得没了一寸利的肤了。于是想一同搬回馆驿来住。方才专程来此向萧瑀讨要钧令的。”

“涂署令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怎么，你也跟随萧瑀一起南下，来了襄州？”秦慕白问。

“当然不会。”秦慕白说“非但不会有损皇家威严，反而还会让天下人知，我大唐太克勤克俭堪为天下表率。皇帝陛下不是一直提倡节俭么？这不是正好？”

“算了，你就不必去找他了。他现在一肚怨气，肯定逮谁骂谁。既然你

“无妨无妨。将军这样的大人，偶尔不记得小人这样的小角倒也正常。”涂署令笑呵呵的。

“呃…好吧好吧，就依你。”萧瑀连连摆手，都有节节败退的味了。

“呃…”萧瑀看着秦慕白大步云的影，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喃喃“臭小，居然这么凶？简直就是不讲理嘛，欺负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