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谈正事了。”秦慕白把玩着刀，貌似漫不经心的问“第一个问题，你跟祝成文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可以闭嘴了。”陈妍漠然的冷笑一声“你又搬那国家社稷、侠之大者来了。你这样的官儿我见多了，满假仁假义，实则满肚男盗女娼。你们虚伪、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相比之下，我快意恩仇一刀贱血五步，比你们利多了！——休得多言，要杀便杀，我不想听你废话半句！还有，你若是想轻薄于我，我立刻自尽！鬼之后，我定要你日夜不得安宁！”

秦慕白极为失望的、怔怔的看着陈妍，摇了摇叹息一声，挥刀而下斩断了绑缚她的绳索，背转过去：“你走吧！”

“——”秦慕白怒吼一声，吓得远远站在外面的小卒们都惊得弹了一弹。

“咱家将军，好像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啊！…”

陈妍茫然怔住呆了半晌，自己解开绳索站起来：“你以为我会激你么？你是自惭形秽或者是擒故纵或是暗底里派人跟踪吧？我劝你还是想清楚。虽然你功夫也不错，但若真是把我急了，有你再加上外面这些人，也休想拦住我。”

陈妍低看了一下的刀，忍怒气一气：“你问！先把脏手拿开。”

“你让我走，我偏却不走了！”陈妍执拗的说，轻笑一声，双手抱肘靠在了屋中的一上，说“说，

“你说谎！”秦慕白突然大喝一声“你居然还有脸反咬我一，事到如今，你仍在说谎！”

陈妍面不改依旧冷若冰霜带些忿怒，说：“当然是。”

“是吗？看来你是有有恃无恐了，那你的后台应该极吧？”秦慕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你刚刚跟我谈起一个‘义’字，这很好。我倒是想问问你，何为义？我姑且相信你是祝成文的遗孀，你为夫报仇是这是没有错。但此为小义。如果因为你鲁莽的举动而害死其他的更多无辜之人，你与张天赐之有何区别？再者，我又来假设，你杀张天赐是为了杀人灭，为了藏住你背后的大东家不暴。不你是受人差谴还是于报恩的念来如此行事，你仍是执着于一己之私利，还是小义。”

“无耻！”陈妍一脸通红咬牙恨骂。

“那你为何如此着急非要现在就杀了张天赐？”秦慕白问“我明明已经跟你说了，杀害祝成文的是一群人，而不是单一的一个人。你这样去行刺，就算是成功了那也必然打草惊蛇，再也难以揪那些幕后同党，这与你报仇雪恨的初衷完全背而驰。说，你急于杀掉张天赐，是为了什么目的？”

陈妍俏脸一颤也一时有些骇然了。她有些迷惑的盯着秦慕白的背影，一时间心里有些纠结与踌躇起来：这个男人，为何我就看不懂了？

“很简单，我信不过你们。”陈妍冷哼一声，说“官得越大，人就越虚伪。你们只知官官相护，昨天张天赐还到军营来给你们送钱送粮了，天知你们之间有什么苟且密谋。所以我必须亲自动手杀了他，替我夫君报仇！并且我必须离开你，因为你随时可能卖我！”

类型的“严刑供”只是陈妍这个女人太特殊了，都不吃。你待她越好，她越认为你别有企图对你不屑一顾；你对她越尊重，她反而越看不起你。正因如此，若是想跟她好好谈问个所以然，她也有一千个谎言来忽悠人。

“关于我们的事情，我没有骗你。”陈妍说。

只好用上这下三滥的招术了。

“好，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这个。既然你是她的遗孀，那我就有第二个问题了。”秦慕白说“你来稷山，真的只是为了替他报仇吗？”

秦慕白便收回了刀，却将刀刃放在鼻间闻了一闻，脸上浮现轻佻的诡笑。

“自作聪明，你很自负。但往往像你这样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死得极惨。”陈妍满是不屑的冷笑，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