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圣明！”

“殿下，可是捷报一事了甚岔了么？”

宗既已下了旨，李显自不会有甚不同之意见，恭谨地称颂了一句之后，又陪着宗闲扯了一番，这才乏回了东。

“陛下圣明。”

“殿下。”

“嗯。”李显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也没多言，只是轻吭了一声，走到上首坐了下来，有些困乏地眨了几下。

河西军东归一事上，李显是担足了心事的，怕就怕河西军一着不慎，落得个伤动骨的结果，好在河西军将士争气，大胜凯旋，这才令李显安了心，也就想着趁机为诸将请功，却没想到结果真像张柬之事先所分析的那般，心中难免失望至极，倒不全是为了河西诸将不能得恩赏，而是为父间猜忌日而烦躁。

这一听裴行俭如此说法，宗自也就有了底气，微笑地了，给了明确的指示。

一听李显打算将缴获的二十余万良战上朝廷，宗自不免有些心动，可又不好直接说要，毕竟河西军与李显的关系摆在那儿，直接伸手就拿，未免有抢自己儿的嫌疑，可一者是不愿见到河西军再次壮大，二来么，如此大规模的良，宗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迟疑了一下之后，便将问题抛给了裴行俭。

“陛下，又是三月了，洛的牡丹此际该已是苞了的，数年不见，臣妾颇有些念想了。”

东的书房中，张柬之正埋公文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起，一抬，见是李显回来了，赶忙起了，恭谨地见了礼。

“嗯。”在朝堂这个大漩涡里打转了如此多年，饶是李显生韧，心力也是有些疲了，自也不想再多谈这些破事，不置可否地吭了一声之后，疲惫地闭上了…

“嗯…”宗惧内归惧内，却不愚笨，自是听得武后这话是反语，虽说不信李显会有谋反之心，可忌惮却还是有的，尽不曾开，可闷哼的声音却未免稍长了些。

宗想了想之后，到底还是觉得不很安心，也就顺着武后的话，打定了去洛的主意。

李显多明的个人，自是一看便知宗在担心些甚事，自不会言破，而是顺着话往下建议。

一见李显这般模样，张柬之便已明了事情怕是真的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可还是存了一丝的侥幸心理，这便迟疑地问了一句。

李显去后，因着新增二十余万战的缘故，裴行俭也急着要重新安排后勤辎重事宜，不久便也请辞而去，可武后却是没走，屏退了随侍诸人之后，话里有话地慨了一句。

“嗯，还真被先生料中了，父皇并无恩旨，只是要了，嘿，这还是对孤放心不下啊。”

“唔，裴卿，大军几时可以动？”

裴行俭是明人，自是听得懂宗话里的潜台词，站在朝廷首相的位置上，他同样也不想看到河西军规模再度膨胀，这便顺着宗的意思回答。

“父皇圣明，儿臣也以为此事确得慎重些才是，今大军已东归，再有月余当可至安西，若是派员查，此时发倒正是时候，儿臣提议兵即刻派人前去，一者可查战功，二者也可随便将缴获的战护送回关中，以利征突厥之用，此儿臣之浅见耳，还请父皇圣裁。”

“嗯，大军征也就是这两月的时间，五月中旬，正是牡丹开得最艳之时，朕便陪媚娘一去赏好了。”

“嗯，那就这么定了，朕回便下旨兵，准行诸事。”

武后本意也没想着一把便能将李显搞倒，要的便是宗能起疑惧之心，此际一听宗如此说法，自是兴奋不已，赶着便称了声颂，至于这个圣明到底指的是宗疑惧李显之心还是移驾洛，那就只有上天才晓得了的…

“殿下，来日方长，却也不必急于一时。”

“回陛下的话，北方诸军月内便可向朔州发，至于京师大军，恐还得到五月中旬方能准备齐整，若能得良相助，胜算自是更。”

“陛下，河西军如此悍勇，实是天下最之师也，能得此军拱卫河西，长安必无忧也。”

张柬之自是清楚李显心中的难受，可这等天家父间的纠葛，他也不好多说，只能是糊地安了一句。

武后实在是太了解宗了，这一见宗的眉已然微微皱起，便知宗对河西军的大已是忌惮万分，但并不真信李显有反心，自也就不再往下说了，这正是武后的聪明之，毕竟有些事不能说得太过，否则不单没有效果，反倒会坏事，这便话锋一转，突然提到了洛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