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

吐蕃乃是苦寒之地，其民大多勇悍善奔，这一冲将起来，其势汹汹，当真有若狂一般，不过么，这冲着冲着，原本宽大的正面可就越缩越窄了，原因无它，唐军这几日可不是闲呆着无事的，早将上山的路破坏得脆彻底，除了留下正面十余丈宽的完好路面之外，其余各不是挖了沟便是上些大坑，再不便是堆上了石，形成了个喇叭状的正面，吐蕃军冲得越快，堵便越严重，待得冲到离唐军所在的石墙不足六十步之际，整个吐蕃冲锋阵型已是完全挤在了一起，混自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而这，便是先锋营等待已久的战机，随着陆三胜一声大吼响起，第一排的战士纷纷扣动了扳机。

“第二排，上！”

“开火！”

驻防第一石墙的正是先锋营官兵，虽说前番曾参与过突击峰的战事，可那是其不意的突袭，比不得此番正规之战，饶是一众官兵们都算是训练有素之辈，可一瞅见黑鸦鸦往前涌来的吐蕃大军，却有不免还是有些张，尽无人声喧哗，也无人胆怯后撤，可一张张黝黑的脸庞上却全都绷了起来，陆三胜同样也张，不过么，为营长，他却是不敢有甚惊慌的表现，只能是压住心的慌意，咬着牙，呼了一声，算是给手下官兵们定了定心神。

主将既已下了令，早有准备的号手们自是不敢怠慢了去，纷纷举起手中的号角，卖力地奏了起来，凄厉的号角声中，库吉所率的三千劲卒排开阵型缓步向山脚行了去，一场攻防大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噶尔？索多话音刚落，一员材壮硕的络腮胡大将已从阵列中大步抢了来，手中提着两把犹如门板般的斧，这人正是噶尔？索多的心腹亲信将领库吉，乃是一员步将，素以力大无穷而闻名。

“不要慌，不许随意击，听我令！”

“呜，呜呜，呜呜…”

“撤，快撤！”

“儿郎们，跟我冲，杀唐贼啊！”库吉从未跟唐军过手，更不曾见识过第一旅的厉害之，虽也曾听同僚说起过火枪之威，但心里却是不怎么相信的，在他想来，那玩意儿最多也就是比弓弩略些罢了，算不得甚神兵利，自是不怎么放在心上，这一率推到了山脚下，见山腰的唐军竟没有丝毫的反应，自以为唐军这是被己方的大阵容给震慑住了，得意之余，也就没想那么许多，一抡两柄大斧，嘶吼了一嗓，率便发动了狂冲。

炒豆般的爆鸣声中，青烟随即飘起，一排弹狂啸着了军之中，冲在最前面的吐蕃军登时便被成了蜂窝。

噶尔？索多此时最想听的也就是这等豪言壮语了，哪怕明知不可能真的如此，可至少也是一安罢，这便兴奋地一挥手，声嘶吼了起来。

库吉乃是步军统领，并不善战，自追随噶尔？索多来到吐谷浑之后，始终不曾正儿八经地打过一回战，自是早就憋坏了，此时听得终于到自己上阵厮杀，登时便兴奋得无以加，大嘴一咧，豪言壮语便不不顾地薄而了。

噶尔？索多显然是发狠了，卜一开战便将最之将派了去，要的便是首战见功。

“好叻，大将军等着瞧好了，某当一气杀上山，不杀光唐贼不算完！”

“本将令尔率本兵首攻，给老拿下第一石墙！”

…

“好，本将便等着将军的捷报了，来人，号！”

“末将在！”

红地扫视着手下近万将士，咬牙切齿地赌咒了一番，末了，提声调断喝了一嗓：“库吉！”

“第三排，上！”

随着陆三胜一声声令的下达，训练有素的先锋营官兵们尽皆稳住了神，有条不紊地着cāo典番击，番装弹，循环往复之下，弹幕始终就不曾消停下来，可怜吐蕃官兵们尽已是拿了吃的力气，拼死向前狂冲着，可却始终难以靠近石墙一步，无数的士兵犹如被割倒的稻般铺满了一地，当真是尸横遍野、血成河！

库吉先前虽冲在一个，可冲到半截，便因路堵的缘故落到了中间，待得见前方士兵死伤无算，心都凉了半截，哪还有战前放豪言的勇气，顾不得许多，狂呼了一声，扭便向山下逃了去，他这么一逃，一众吐蕃士卒哪还有丝毫的战心可言，全都灰溜溜地向山下败退了去，唐军自是毫不客气地以一阵阵弹雨送之，一场短促的攻防战就这么方一开始便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