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夏堇被更鼓声惊醒。她悄然开窗向外望去，就见整个院落黑漆漆一片。自她从城外回来，就没见到吕嬷嬷。她应该告诉她和丁香。刘嬷嬷已经死了。

夜越来越，池清居越来越安静。因为江世霖外，丫鬟们能躲则躲，院中一个人影都没有。

“如果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别人，你也会这么决定？”江世霖忽然间觉得，他似乎估了她的底线“为了你的母亲，你愿意对任何人付任何代价？”

夏堇记得，前些日杏红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见她焦急地看着自己，她放她离开了。片刻，瞥见绯红依旧站在门，夏

或许是因为残的悲凉，此刻的她心情已经跌落谷底。刘嬷嬷的尸告诉她，所有的事情本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如今不要说事实的真相，她就连瓶中那封书信的去向都不知。她所谓的计划都是痴心妄想罢了。“把母亲送回夏家，对你丝毫没有助益。”她试图说服江世霖。

“杏红，三爷经常日上三竿还不回府吗？”

夏堇没有在厨房久留，很快折回了正屋。如今的她一举一动都在江世霖的底下。她想请薛昂劝说卫晨本就不可能。她得想办法让卫晨。如果他主观上愿意离开，说不定江世霖本拦不住他…可她见不到他，又如何劝说他…就算见到了，她又能说什么…

当天夜里，夏堇独自坐在池清居，思量着江世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他了。从郊外回来之后，他换了衣裳就门了，至今未回。据杏红说。他去明月楼了，照以往的习惯，大概天亮才会回来。她可以自行睡觉。

江世霖没有表态，只是眯起睛打量她，怒气慢慢在他心中积聚。“你是在告诉我，为了你的母亲，你愿意在这个当下，在这里取悦我？”

“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我的话？”江世霖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若是想让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至少得些心思让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丁香摇摇，又，说：“三，婢打听了几天，只知除了这里和雅安居。卫大夫没去过任何地方。二爷找过卫大夫几次，都是在卫大夫从这里回雅安居的半途。如今很多人都在猜测，为何三爷已经康复了。却还要把卫大夫留下。”

“如果我要你去明月楼接客呢？”江世霖冷笑。见夏堇只是一味低着，他猛然转，折回了车。夏堇抬看了他一，跟上了他的脚步。

杏红的话音刚落，绯红急匆匆走到屋门，对着夏堇行了礼，又对杏红说：“杏红，你家里的人有急事找你。这会儿正在二门外侯着。”

声喃喃：“母亲不好。很早以前我就答应过父亲，一定会好好照顾母亲。”这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她正在对自己调。

“回三，三爷昨夜留在明月楼了。这会儿还未回来，大概是在那边用午膳了。”

夏堇胡想着。东方渐渐泛白。她换了衣裳，用了早膳。又收拾了屋，仍旧不见江世霖回府。他不会了什么事吧？

推开房门，见廊下并无小丫鬟守着，夏堇大着胆，在黑夜中摸索着往厨房走去。待唤醒丁香，她把刘嬷嬷之死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急切地问：“这些日，你可有听到卫大夫的消息？”

因为湖边的这段曲，回城的车厢内异常安静。见着车即将驶江家大门，夏堇忍不住开：“母亲应付不了二叔父等人…”

“是。如果这就是你要的答案。”夏堇再次。

夏堇。“你应该早就知，一直是你说什么，我就什么，不是吗？”

她实在不愿睡那张床，可能坐在桌前发呆。前世今生，她综合所有的细节，对一切仍旧茫无绪。除了江世霖婚于她，江夏两家的集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