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夫人把三小娘卖给一个商人妾，没过一年，就有消息说她娘得病死了。还是孩三小就由大夫人抚养，但大夫人连带着不能原谅她，特意将她放离大房很远莲园不闻不问。”雪清如此听说。

“她好像知那些经书里面是什么，还提书房窗外风景好。说如果下回我们再莽撞，就拿本书给大夫人瞧去。”芬儿咬。

“千金？”姬莲自嘲一笑“只有你们这么以为罢了。那女人上来就给我使威风，祖母一句话都没说。至于父亲，只怕我这回事他也会难以谅解。”

“这么，也许对三小来说是好事。”所以才情未受到拘束，情仍可以描绘，枯燥乏味经书中藏了那么活跃思绪。

“去莲园。”找那个采蘩！

“那个叫采蘩不是要搬到墨月堂去了吗？我让芬儿过去帮忙。”姬莲转再走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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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怕得不是那些经书下志怪小说，而是书房窗外风景好那一句。姬莲锁眉，片刻后突然站起往外走，饭也不吃了。

而且，突如其来。

“以我对这府里人了解，以为她只是个无足轻重孤女，想不到如此厉害，是我低估了，让你受委屈。”姬莲是个好主“她还说什么？”

刘婆吃惊“去莲园作甚？”

妻妾，一个要欺，一个要窃，平和相都是自欺欺人。她要是早明白这个理，唉——

“你昨晚值夜，小还没醒，你怎能到跑？要是小叫人端茶倒如何是好？”刘婆觉得芬儿疏忽。

“争，不争，总有缘由。”采蘩朝后书房走去。

“可是，昨夜那小厮不是说我们还得多住几日？”刘婆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主用意“小，你心过急了。”

婚后第一次回娘家来，姬莲并没有打算再回去。丈夫是个中饿鬼，对她没兴趣，只对不正经女人有兴趣，还一个个往家娶。公婆压不，明说她不能为丈夫传宗接代，丈夫当然会娶姬妾门。她受够了，借四叔四婶事说回家探亲，其实留书一封自求下堂，让丈夫再不要来找她。

刘婆急唤“小去哪儿？”

只是，当她到莲园时，采蘩却已了门。

刘婆不知原因，只觉得不妙，连忙阻止“小，刚才芬儿带人去过一趟，可能已经惊动了大夫人。你要再去，会让她以为你目无尊长。忍忍吧，多几日，我会请雯婆找机会跟老夫人提一提，回莲园是迟早事。”

“还早，你们也再去睡一会儿。”她得多看几那些书，以后就难见了。

姬莲见芬儿脸难看，问“怎么。那姑娘不肯搬？”

“小要准备洗漱了么？”终于到杏枝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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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婆何尝不知，所以只得叹气“我看你还是跟老夫人或大老爷先说实话。您可是姬氏千金，受那么多委屈。老夫人和大老爷不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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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儿想了想“她说莲园主人不是小你，而是大夫人。如果我们要搬去，应该先问过大夫人。她还说——还说——”

“我已经醒了。也是我让芬儿去莲园瞧瞧。”门里来一个人，鬓发早就梳整，装束素雅大方，昨日虚弱让韧面取代，是姬莲。

她想念莲园，觉得那里才能找回自信和希望，也因此，不能让人毁了一切。

再说那婢女领着丫仆妇们回到客舍。正遇到起床刘婆。

啪——姬莲拍桌“她发现了？”

“我是急。我怕要是不让她赶搬，我就再也住不回莲园了。”姬莲神情却一不急，嘱咐小婢端早膳来。“你又不是不知，他看到留书一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过两日就追到家门了。我如果还客舍，心里就没底气。”她要回莲园，那是她地方，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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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哪儿，四转转。看府里有什么变化罢了。”芬儿没说实话。

“芬儿，天才亮，你带着人从哪儿回来？”她奇怪。

“那时候我就让小你把那些书烧了，可你说莲园偏僻，大夫人对你憎恶，不会再踏足一步，就算有丫打扫，也识不得字。看，有麻烦了吧？”刘婆摇。

“可三小这次回来后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从来不争不闹。”雨清还记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