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芷小往府里贴钱事我又不是不知，而且一年比一年贴得多，她心慈人好，拿嫁妆大半来贴，别人还当她有是钱，只想着从她那儿多得一些，有时候我真替她不值。”冯斡一心向着童家。

“宝石是童老夫人传给我家芷小。芷小说过，见如见人。凡能拿着它又从姬府里来人，我们须听其令。”冯斡想起以前那些吩咐。

林川再度“少爷就是这想法。”

“冯老哥，这里没外人，咱俩就说几句真心话。我虽然是姬府里人，但自小服侍四爷，除了四房，我也不认其他。如今他们没了，留下两苗，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周全。这采蘩姑娘吧，我暗中看了些日，清冷，不喜与人走动，但唯独对少爷和小小是真好。少爷几乎事事跟她商量，所以理得有条有理。说到欺幼，我一都看不来，倒是府里别人还真说不准。就我所知，公中到年底该是宽裕时候，今年却艰难。”林川说姬府里实情。

“可是，她万一真是什么都不懂呢？”难是他看走，这位姑娘藏不？

“正如你所言。”林川“而且，采蘩小是由我陪着来，你就不必怀疑了。”见如见人，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不然宝石让人偷了怎么办？

“这个嘛——我也不知。”林川是理家手，不是理财手“钥少爷吩咐我带她来巡铺，让你们认认脸，这儿是第一。”

林川熟门熟路倒了两杯茶来“冯大掌事利，既然瞧来了，又何必多问这一句。”

“难不是？我看她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芷小这么大时候，已经能看帐家，但有几人能像小那么聪明？而且以我看，那位姑娘本不懂生意上事。”冯斡是明老鬼，很多事不用问，一看就通。

“正是替少爷小小着想，我才觉着心里没底。义女说白了又没有血缘关系，除非姬氏给她冠上他们姓，否则形同外人。外人，还是不知底，掌这么大一份家业，万一欺幼骗财可如何是好？”亲生都有没良心，何况认得亲。

“这…这不是…”胡闹一词说不，冯斡摇叹息“芷小人这么好，怎么遭遇如此不测呢？”

“少爷说了，他这位义聪明不凡，现不懂，很就懂了。当然，要请你们以后提带着。”林川原话转述。

“巡铺认脸？”看到宝石是一回事，真正听到主意思又是另一回事，冯斡面上惊讶“这就是要让她主事了？”

“不错。你对四爷忠心耿耿，鞍前后，能亲自带这位姑娘前来，多半是小主吩咐。我不怀疑他意思，不过——”冯斡都明白，但心中仍有疑惑。

“冯大掌事可是瞧采蘩小年轻不懂？”林川也有数。

“什么都别说了，人已经不了。”林川何尝不惋惜“咱们如今就得向着少主人，凡事要替他们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