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越越少了，我这是闹哪样！

如瑾问：“不是给了他们一个月期限么，时候未到又来闹什么，吕事着人打回去便是。”

“嗯，你得对。”说话间如瑾已经来到大门。

自古有云民不与官斗，又云官官相护，说就是官吏公卿偏袒徇私理，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习惯就是如此。京城官差谁没遇见过官民纠纷，有几个敢秉公理，还不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只拿平民问罪。如今有人堵着襄国侯府门叫嚷，官差竟然还能问明情由之后明哲保遁走，显见是欺负蓝家了。

如意一路朝正门走去，到门时候有吕事迎过来，劝阻：“姑娘别过去，让侯爷知了又是一顿好气。”

“外面怎么样了，听说还有文人学围观？”如瑾不理劝谏，径直朝前。

吕事不敢拦惹怒了她，只得跟后匆匆回禀：“本来只是几个商号伙计闹，被老赶走了几回，后来不知怎地就有人过来看闹，越来越多，还引了书生过来…人多了老不敢再动，恐怕伤了侯爷名声。”

蓝府正门平日并不开，大家只走正门旁边小侧门，今日因有人堵门搅闹，小侧门也关了，只留了一条隙方便里面人观察门外形势。如瑾裹了斗篷，扶好风帽，只一双睛走到门前，隔着隙朝外探看。

如瑾派了碧桃去前仔细探听情况，半个时辰之后碧桃回来，说是府门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看闹人，其中还不乏文人学，大多都对着府门指指。尤其是其中一家讨债商号抬了一个病重老人放门，说是因为襄国侯占他家货不给银钱，导致商号将要关门，掌柜急火攻心病膏肓，伙计们声泪俱下地跪蓝府门求府里给他们结账。他们哭得凄惨，围观人群已经群情激奋，不少人开始帮着讨债人吆喝襄国侯来给说法了。

“不去亲看看怎知底细。”如瑾让蔻儿找了风帽斗篷过来，披上遮了容貌，步了外院。丫鬟们赶知会外院仆役们回避，一时惊得仆役们手忙脚，匆匆躲开。

“姑娘难要去外看么？可不能去，听说府外堵着好些人呢，姑娘金贵份怎可去抛面。”碧桃见主不是要等外院后听消息，担心地阻拦。

“说是不用呢，一打他们就跑，等不打了，他们又围上来搅闹，缠得吕事也疼呢。中间听说还叫了官府差人过来，结果差人问明了情由之后又走了，说让两边好生商量，钱财欠账事情他们不好手。”

碧桃摇说不清楚，她为内宅婢女并不能随意走去门探看，一切都是听外院仆役传来消息。如瑾沉一瞬，旋即站起来：“我去看看再计较，母亲且安心歇着，没什么大不了。”

秦氏叮嘱她多穿衣服别受凉，如瑾让她放心，自己带了丫鬟走明玉榭。距离外院太远，如瑾让底下婆抬了轿过来坐上，婆们脚力壮走得又，不一会就将如瑾抬到了延寿堂前。

门外果然有一副木板架撂地上，架上躺着一个白胡老人，瘦骨嶙峋，病容一便知。旁边几个人哭着叫嚷，大约是时候长了，嗓都哑着。另有十来个人也围旁边帮腔，听言语都是商号来讨债人。

心态一松下来，便觉日飘然而过了。每日里陪着母亲谈天说地打发时光，时时些针线，若无外间那些隐忧，也称得上是岁月恬淡。这日母女两个和丫鬟们商量着毡帘，正说得闹，去外厨房里吩咐事情孙妈妈回来，禀过了晚间吃，随说：“方才听人说府外又来了商号里要账人，这次比上次人还多呢，纠缠半日了怎么赶也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