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一听，不由得问：“将军要杀我么？”

胡显成低声与苏翎说了几句。

“这些降人上阵算不得什么，但脑里的主意对努尔哈赤却是有好的。”苏翎说“留下地也是对咱们缺人手的一补充。”可怜范文程满腹文章算是自此作废，还抵不上地里的料，自此默默无闻，渺然一生。这范文程此时在努尔哈赤麾下作用并不大，也仅仅是个小人，待回去的人一说，努尔哈赤连楞神的表情都没有，就此作罢。范文程历史上起作用的，还是在皇太极执政期间，只是此时这个机会，让给了辽东的黑土地，让这片生其养其的泥土，得到范文程的一些回报。

“你带了几个人来？”苏翎问。

范文程说：“两军战，不斩来使，将军却是杀了我的从人，难不怕天下人取笑么？”

“就为这个？”苏翎又问。

这刘綎今年约五十多岁，一生以军功战绩扬名。年轻时一直跟随其父在四川一带征剿叛贼，二十三岁便因功授游击将军，后又在缅甸立下大功，授副总兵武职。刘綎的下都是些

范文程被带下去之后，郝老六笑着问苏翎：“大哥，你这是打得什么主意？”

“对。”

“英明汗说，请将军与之联手对抗明军。”范文程想过以后，还是一语破来意。这来到千山堡的地界上，与想象中不同。

接近三月，来自辽的消息说，二月二十一日杨镐在辽誓师，刘綎已经开始向宽甸发。千山堡内的骑兵立即集结待命，气氛骤然张起来。

这个理由足够让范文程绝望，这文人玩心儿是个长，不过对苏翎这样的，怕是玩过了。至此，努尔哈赤再未派人前来洽谈商议，不仅如此，那些降了的汉人官员，对此都忌讳莫，生怕听到有什么派人传话的差事。倒也不是怕被砍，事实上苏翎一直没有杀范文程，只是让其在千山堡内老老实实地一个农夫，从地开始养活自己。这对努尔哈赤麾下的降官来说，是另一有去无回的惩罚。

“你也提天下？”苏翎轻蔑地说。那被后世称为汉的范文程当即楞在一边。到底还是个儒生，这君臣之，在心中还算颇有分量。不过，这降都降了，面问题仅仅是一个适应过程。

范文程当即愣住，这个说法的确是他向努尔哈赤提的。但范文程只知这千山堡辖地是一个新近崛起的族式的群，打了几次小仗，努尔哈赤暂时腾不手来对付。如今辽东大军云集，这东边一路刘綎的攻，必经千山堡穿过，所以这个驱虎吞狼之计也就应运而生。只是刚下坎川岭，范文程便知自己错了，再看下这一切，范文程立即后悔此行的莽撞。原本想凭三寸不烂之一番说服，想来一个族的领能有多少见识，讲明厉害之后，即便没投向努尔哈赤，也会对一同抵抗辽东大军产生共识。但苏翎却是个异数，几句话便将范文程的所有盘算都抛在一边，全然无用。

苏翎答：“没主意，不过是想让努尔哈赤少啰嗦。”

“真是为这个？”明显不信。

“杀你？”苏翎上上下下将其打量了一番，说：“这驱虎吞狼之计，是你想的，还是努尔哈赤的主意？”

卫指挥同知。父范楠，有两，名文采、文程，都在十八岁时，为沈县学生员，算的上是个读书人。不过，前的范文程却是材挑，倒有几分军伍的样。相传此人得努尔哈赤看重，算得上是为努尔哈赤谋划策的人，只是下他还未有后来的那般名气。

苏翎当即叫一个送礼小队的人，说：“你回去告诉努尔哈赤，就说以后少来啰嗦。另外，这个人我留下了。”说完，便叫人赶了去。

因苏翎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刘綎这一路，其它几路的消息被稍稍放在一边，所有哨探以及潜伏在辽的人都全力收集刘綎所的详细军情，并很快越过刘綎的队伍，遥遥走在前面，苏翎得以提早熟悉有关刘綎的一切情报。

“其实，我留你也没用。”苏翎继续说：“只是不想那努尔哈赤再派你们这样的人来啰嗦。”

这仅仅是一件小事，对万历四十七年间发生的辽东战事来说，丝毫不起，甚至过后便无人提起，这只是表明苏翎对于那些降人的态度，杀是不一定会的，但极端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