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着餐桌坐下，彼此的神情都有些凝重，温谅从袋里掏报纸扔到桌上，：“许复延怎么说？”

左雨溪接过话，：“青师院传播系的年轻讲师，三十，文章不错，但偏政论方向，受众比较小，也就在青州文化圈内有名气。”

（嗯，请鞭笞我吧）

温谅笑：“范博？就是那个作者不语？”

温怀明叹：“许书记很生气，顺义的事本来要压下去了，被这个范轩一闹，说不定又是一个臭名远扬的窝案。上午接到省办公厅的电话，何省长对此事关注了几句，虽然不是正式批示，可压力却没有因此少上半分…青州啊，真是举步维艰”

校有几个猛人，我实在是搞不过…”

前不久许复延到顺义视察，被县粮局原副局长郭昌盛拦车喊冤，实名举报顺义粮系统的重大经济问题。后经温怀明调查取证，应该有六成可能举报属实，但为了大局考虑，许复延决定暂时不予理，以后办不办，还得再酌情研究。两天前顺义县书记何宽，县长侯为民也亲自到市委了检讨，保证尽快彻查此事。不过大家都明白，既然调查的权力下放到了县里，自然是活稀泥的意思，郭昌盛要想办法安抚下来，该的也要净了，别给许书记添，找麻烦。

可没料到，仅仅两天后，省报就刊发了这篇《粮之殇》，来势汹汹，锋芒毕，其中暗藏的信息让人不寒而栗。

左雨溪一颤，装作整理发低下了，从温谅的方向看去，耳边已然红了。她翘起小手指，指指温怀明，黑白分明的眸波转，似笑非笑的看了温谅一，仿佛说有胆你再来啊。温大叔被她魅惑迷人的神情勾的心里，却不敢真的放肆，只好了个凶恶的表情以振夫纲。左雨溪皱了皱鼻，撇撇嘴表示不屑，看上去可极了，中突然浮现少有的促狭之意，：“温主任，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你也别太悲观”

“嗯，就是此人许书记一半的怒火都在这个人上，已经让冯书记通知有关门先停了他的职，再调查一下…”

左雨溪淡然：“还能怎么办？他先跟省委副书记尹清泉打了电话，沟通了什么我们不知，然后吩咐我和温主任坐镇家里应付局面，亲自带着张放去了关山。这件事的幕后可能牵扯广泛，但就算于培东不方便手，尹清泉也会给予大力支持。放心吧，只要住压力不让省里手此案的调查，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省长？常务副省长何西华也参与来了？

温怀明呆了呆，不敢相信左雨溪会突然跟他说笑话，好半响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陪笑：“左局长说的是，顺义的盖揭开来也没什么。某些人想要凭此破坏青州的大好局面，纸老虎——厉内荏”

温谅想了想，不再提这个人，：“既然何省长都关注了，许复延打算怎么办？”

温怀明满意的，左雨溪表情清冷，却掩盖不住中的笑意。

接下来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一致认为等许复延从关山回来，市里就要成立专案组，对顺义粮案行调查。温谅谅许复延的难，刚扳倒市里一大群，要是接着就对下属县行清洗，到时候“抄家书记”的名声，不见得比“举手书记”好听。可既然闹到了这一步，捂是捂不住了，多少双睛盯着呢，只能希望别挖萝卜带泥，让青州官场太难堪。

要说起省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左雨溪比他和温怀明都了解的透彻，温谅相信她的判断，趁温怀明思考左雨溪话里的意思，手偷偷的从桌下伸了过去，在左雨溪浑圆笔的大上摸了一把。

他倒是投桃报李，见左雨溪说了个名言，赶以青州方言应对。温谅苦笑，老爸，人家在指桑骂槐欺负你儿呢，你倒好，还凑什么趣…

范轩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拿市委书记当，别说一位位权重的市委书记，就是一个村长也要发脾气了。温谅饶有兴趣的问：“他是什么的？”

官场之事，无非是妥协的艺术

温怀明饭后就赶回市委，临走时特意叮嘱温谅今晚回家，可见温爸对儿昨夜外宿尚不能释怀。送走温怀明，温谅刚关上包间的房门，就听到后左雨溪冷清中带诱惑的声音：“温大爷，昨晚去哪风快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