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妹长的个，她耷拉着脸比了比袖，还没穿上就短了一大截，原来这批衣服大小是一样的，并不是照个人量来裁制的。

她伸手使劲了顾二，顾二了鼻，勉了。

韩满娘撇了下嘴，终于动手换起了衣服，一边换，一边不兴的说：“大家都穿一样的，有什么好的。”她顿了一下，想着方才环儿一湖蓝的新绸夹袄，又说：“要像方才那个才好，穿个时兴的款式，在一群大丫鬟里也是尖的。”

顾二没有注意她们的谈话，痴痴迷迷地摸着手里的新衣服，新衣服啊，这可是新衣服，昨天睡了一床新被，还第一次穿上没有补丁的衣服，今天竟然有新衣服穿了。

韩满娘的衣服放在上，迟迟不肯穿，黄儿推了她一把，问：“你怎么唉声叹气的，这衣服有什么不好？”

王小妹看了一泪汪汪地的顾二，顾二的盯着顾怜手里的衣服，又不敢上前去要，里却落下了泪来。

顾怜一把从顾二手里抢过衣服，笑着对王小妹说：“我学了针线的，不如把这衣服裁下一截，给你接上吧。”

张婆和陈婆去了主家回话，只剩下了胡婆和郑婆，这两个早上那么一吓，暂时也不敢胡说话了。

小丫鬟们矜持起来，仿佛真成了大丫鬟，成了千金小一般，一个个扭扭地领了衣服，得了婆的许可，回了房间换衣服。

她把两只手在衣摆上蹭了又蹭，还是不舍得摸上新衣服，若是可以，她真想把这衣服好好的收起来，等过年的时候再穿，每年过年，她都很羡慕顾怜和顾惜玉妹有新衣服穿，顾怜的旧衣服，顾家娘也是不肯给她穿的，宁愿都压了箱底了抹布。

顾怜几个没有针线，黄儿自告奋勇地去寻了婆们，见她了门，韩满娘暗暗啐了一，不就想在婆们面前表现表现吗？如果她没猜错，黄儿肯定说是自己要给这两个妹修剪衣服的。

顾怜见她这副喜的样，觉得简直在讽刺自己一样，顾怜的好衣服换了这不中意的，顾二的破衣服换了好衣服，自幼她就样样都比顾二好，她有的，顾二没有，她没有的，顾二更没有。

王小妹还是有些犹豫，看着自己手里这短了一大截的衣服又确实没法穿，一旁的黄儿唯恐天下不地撺掇说：“顾二也同意的，是不？”

韩满娘和顾怜最是要好，这时也帮衬着说话：“就这么办吧，你看你的衣服不够长，顾二呢，人又生的瘦小，衣服肯定是大了，剪下一段来，你们俩个都刚好了。”

一旁的顾怜也不满地说：“就是，看这料和工还没我上的好了。”

黄儿手脚麻利地换上了这一明黄的丫鬟制服，她的脸圆圆的，看上去很适合这颜，颇有几分喜。她换好以后，却发现同屋的几个都有些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