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屋，屋里只有周氏一个人。

连蔓儿和张氏就换了一个，周氏怎么突然说起连兰儿来了，等听周氏将一句话说完，娘儿两个才明白过来。这是刚才张氏说话，周氏嗔心了。

回到家，张氏就将周氏说不

既然这样，那张氏和连蔓儿就没办法了。娘俩个就要起告辞，周氏却又开了。

蒋氏在一边陪笑，飞快地扫了张氏和连蔓儿一，见这母女两人脸如常，也就没有说什么。

周氏本来对张氏带搭不理的，听张氏这样说，就撩起。狠狠地打量了张氏两。

张氏和连蔓儿今天既然笑着来请周氏，势必不会因为周氏这样说话就上心、生气，那是和她们自己过不去，她们不会那样。

周氏的话音还没落，蒋氏就掀门帘来。笑着将张氏和连蔓儿迎了去。

虽然没正月，可若是不去捡柴禾，一家人就要断烧的了。

周氏说话，尤其是对家里的晚辈，历来就是这个态度。好好的话，她不肯好好说，一定要拧着、别扭着，似乎这样，才符合她为长辈的份。

“，咱家里去车，多方便啊，你和我爷就去呗，咱一大家去看灯，闹闹的，多好！”连蔓儿听周氏说不去，正在意料之中，不过她还是笑着劝说。

连蔓儿就拉着张氏起来。

“，你老也别生我大姑的气了。有啥事，过去就好了。娘俩儿没有隔夜仇。”走到门，连蔓儿还好心地回过来，又劝了周氏一句。

“老二媳妇。你站那卖啥呆儿？谁来了，大天来了，你该活也得活。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东西！你偷懒耍。就别吃晌午饭。”周氏在屋里听见动静，就挪到窗台前冲着外面发了话。

张氏和连蔓儿跟周氏打了招呼，就在炕沿上坐了。蒋氏送了两杯茶来，又端了一盘炒生，一盘炒嗑，然后就搬了个凳到炕沿下，坐着相陪。

“你们要怪，就怪我。”周氏又继续说了下去“是我心狠，我对你们不好。”

连蔓儿就有些无语，周氏这样说，你如果认为她这是在反省、检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她这样说，是要你反驳她，同时将过错揽到自己的上，如果还能对她歌功颂德，那就更好了。

显然。这次是周氏被气到了。

“不去，我说不去就不去。”周氏看了连蔓儿一，斩钉截铁地说。

还没正月，周氏这就又让两个儿媳妇推上磨了！不过周氏的理由是很充分的，没正月，可一家人照样得吃饭。她们不磨米、磨面，一家人吃什么。反正周氏是打定了主意，家里有这两个媳妇，是再也不会钱去磨坊磨米磨面了。

回想周氏的脸，连蔓儿快地几乎要哼起歌来。

周氏认为张氏是在挑，连兰儿住在城里，可这么多年，都没请她们去看过灯。

“…你大姑那小门小的，好不容易挣俩钱，一大家人，想吃葱、一片菜叶都得钱买，哪哪都得钱。她那住的地方也小，多两个人就转不开。以前，你大姑哪年都张罗让你们城看灯，就住她那。是我给拦住了。”

你不是不讲理。牵三挂四的吗，那我也不跟你讲逻辑，讲理，怎么歪曲怎么来，看谁能气到谁。这个时候，要是想和周氏正儿八经地分辨、掰扯，那就输了。

“他四婶来了，快屋里坐！”

“你们要去看灯，你们就自己个去看，不用告诉我！”周氏盘坐着，两只手叉放在上，扭开脸，不正对着张氏说话“我们老天地的，不去凑那个闹。你们咋咋地。”

周氏坐在炕上，脸铁青。

周氏这样说着，就扭过来，终于正看张氏和连蔓儿了。

连蔓儿知这个时候该怎样说，才能让周氏满意。可是那样，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不能睁说瞎话对不对。

张氏就跟周氏说起明天要城去看灯的事。

“…都说城里的灯好看，孩们都这么大了，这老些年了，一回都没看见过。孩们呼着，…家里去车。请二老一起去，看看灯，咱城里现在有地方住，住一宿回来。”

，在上房窗下推磨的何氏和古氏就都忙笑着招呼，何氏更是趁此机会连磨都停了。

“，你老这是说啥，我们咋听不懂那。”连蔓儿就惊讶地“我和我娘就是请你们二老城去看灯的，咋你老就说起我大姑的坏话来了？啊，我娘笨，我随我娘。你老的话，我们听不懂。你老不去就不去，我们不敢勉。我和我娘这就走了。”

连蔓儿拉着张氏。脚步轻快地了老宅的大门，回看了看，连蔓儿才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连老爷带着家里其他人，都去捡柴禾去了。没办法，三个屋烧炕，何老六媳妇又在这住了一阵，年前捡的那些柴禾本就不够烧。这些天，连守仁和连守义两个屋里。都烧的是连老爷和周氏的柴禾。而看着，这老两的柴禾也快见底了。

周氏这可是冤枉了张氏，张氏是个实诚人，从来不会在话里夹枪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