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丧了良心，指望不上。”周氏突然又哭“我不在你们这住，我回我自己家。”

他知，他伤了连守信的心。他也知，这些年，他忽略了四房的几个孩。但是他也相信，如果他真的要留下，该给他的奉养孩们都不会少给他。

“这爹娘的心啊，老四，老四媳妇，你们也都是有儿女的人，哎…”连老爷长叹。

不能。

而四房、四房的孩们已经崛起了，到了再也够不着、拿不到的度…加更，求粉红。rs！~！

在这里养老，吃穿不愁，应该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他看得，连守信、张氏，还有五郎、连蔓儿这几个孩对他并不亲近，很似是疏离。扪心自问，这个怪不了人。连守信刚看到他的时候，那情是发自内心的，他能会到。只是，之后，因为他持要带着连守仁、连守义拜牌楼，连守信大哭。那之后，连守信看他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他留在这里养老，连守仁、连继祖就会更加被人看不起了。

但是他能留下吗？

而且，五郎和连蔓儿话里说的很清楚，他要留下，那就要和连守仁、连守义那两家人断绝了来往，还要将他们都逐连家。

“咱这乡下的规矩，我和你，这以后还得跟着他们一起过。…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这个跟栽的这么狠，他们也知后悔、错了。别人那，咱不了，咱自家人，好歹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后悔啊，我这都要悔青了。那时候，我就不该带着秀儿离开家。要是那时候不走，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了。”周氏一边哭，一自言自语地。

挑不一丝一毫的错来。

连老爷轻轻叹了气，抹了抹睛。

“老四，五郎，你们的一片孝心，我这心里都明白。有你们的这些话，啥都值了。”连老爷不再关注周氏，而是对连守信和五郎“还是那句话，手心手背都是。你大伯、二伯他俩…哎，犯了错。那也还是我的儿，跟你们也是骨血相连。这还有那一大家，都还得继续过日啊。”

“你娘这是坐下病了。”连老爷叹气，也不去劝解周氏，显然周氏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孩们的品质都很好。

留在这里养老吗？

连守信这谁都没搭理她这个茬，她算是彻底的绝望、灰心了。要在连蔓儿家住下，她想都没有想过。要她住在这房里，她直不起来腰，老宅，那才是她的家，她的天下。

“今后啊，他们再想闯啥祸，那也闯不了了，也就老老实实跟我在家地、个本分的庄稼人…”连老爷说完，又是一声长的叹息。

当初连守信这一家是怎样分来的，那一桩桩一件件，还有临去太仓之前发生的事情，他都没有忘。别人也不会忘。他在这里住下来，人家只会对连守信、张氏、五郎挑大拇指，当面夸他有福气，那背后却是要戳他的脊梁骨的。

“黑心尖儿、坏了下的，我的秀儿就是被她害的。她现在因为我的秀儿才得了命，我能让她自在了？”周氏两只睛发直，两只手握住一起，叙叙地。

连老爷下意识地抬四下看了看。他知连守信一家将日过起来了，但没有亲所见，他想象不到，连守信一家已经将日过到了这程度。连守仁那个县丞的宅院，那些个摆设，比起连守信家这些来，是远远的不如。

他舍不得这么。他一到三十里营，就舍了这张老脸，是为的谁、为的啥？！他得回到老宅去，凭着他这些年在村里积攒下的人望，帮着连守仁和连守义将那个家支撑起来。而且，他和连守仁、连守义一起过，连守信这边都是要脸的人，看在他和周氏的份上，也不会完全不那一大家的人。

连守仁、连守义这几代之内，都要小心地人，仰人鼻息。

连守仁、连守义、连继祖和二郎都平安的回来了，但是连守仁的秀才功名被夺了，以后连个先生的资格也没有了。从连继祖和二郎开始算，三代之内，都不能再参加科举，就更不要说官了。

周氏倒比连老爷先了决定。其实这一路回三十里营，周氏心里已经差不多对救连秀儿这件事绝望了，不过看见了连守信，她怎么着也要试一试。这是发自内心的，她自己也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