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额，嫂起拧了一张巾过来为我脸：“这脸上糊了这么厚的粉，都红了，还说不疼？你厚呀！”

嫂苦笑了一下：“你们兄妹一样的脾，他怎么会告诉我这么重要的秘密。可是，我们是一家人，我又是你嫂，留心注意一下，哪有不知的？别的不说，兄长呼自己的弟弟有叫如儿的吗？他什么时候叫过你云？你们兄妹当我是傻不成？还不说你对琴儿他们的态度，是小叔吗？”

放我们离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明明清楚在我们都离开后你的境是什么，可你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提，就那样轻轻松松的一个命令把我们送了洛，就那样把你自己送上了死路，把你哥哥上了绝路。”

我用力：“嫂，我明白这。您放心，云哥哥有自己的使命，我不会让云哥哥和刘皇叔他们为敌，也不会让魏王下这样的命令。云哥哥打小就有北征匈的志向，我在家乡已暗中为他训练了一支北征匈的亲兵。待他好了，放下以前后，我会替他向魏王请命北伐的。这些年，关外异族，特别是鲜卑在边境不时侵，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也到了解决他们的时候了。”

伏在嫂怀里，我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失声：“嫂，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哥哥痛苦，更不想大家伤心。可错了一步，那是步步都错呀！我只能这样，只能这样的选择。”

嫂的话像刀一样扎在我心上：“没有，我没有。嫂，我不知哥哥遭受了什么，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我只是无法再看着哥哥痛苦下去，我无法面对他的绝望，所以，我才…”

嫂的话由咬牙切齿的愤怒到后来的泣，让我心痛的连话也说不来了，就连她称呼妹妹我都没有半惊愕。泪不停地下来，云哥哥苍白痛苦的脸盘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抹之不掉，我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抠住地上的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痛哭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心中那兄妹可以在一起的喜悦全没了，终我此生，如何弥补对他们的伤害。

“这个我知。你先别以后，用心把嫂和孩找到。唉，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的事。我哥哥的也是认准就不回，可这次他上的伤再重，也比不上心里的痛。恐怕他不会再来为任何人事了。”嫂叹息着回答我。

“嫂，你们是怎么遇上我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叔至兄是被谁伤成这样的？”曹不可能这么快派人追杀他们，汝南的李通和襄的吕常也不会下手吧，可陈到怎么受伤这么重？嫂说他伤心又是怎么回事？难他是被刘备所伤？

望着嫂的样，我小心开：“可，叔至兄长的事怎么办？他那里还需要您去说服才好。不过，他遭此大难，没有一年左右，怕是…”

嫂抱着我痛哭了好一阵，才收住了哭泣之声。拉我起坐下，嫂心疼地去我的泪，摸摸发红的脸：“疼吗？”

嫂一声叹气：“我知，所以，也只能咱们妹之间才能这样说话。如，下你哥哥也来了，魏王的任命他既然认了，这以后的日也就这样过了。我知你哥哥，他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不会舍你而去，更不会什么事来。”

我的疑惑让嫂叹气：“秦勇带我们一路急奔追你哥，可让我们大吃一惊的却是遇到了你哥带着浑血迹的我哥找大夫。当时情况十分张，全靠秦勇拿你制造的保命暂时压制住了我哥的伤势。后来，你哥和秦勇把我们兄妹和孩安置在一农家，留下几个人照看我们，就匆匆向前赶去。再后来，秦勇带着受了伤的你哥，接了我们一起回来了。这中间到底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是，你忍受不下这骨亲情的煎熬，所以，你自以为是为我们好，所以，你愿意用死去逃避这一切。可是，我虽然不是你们这些聪明人，却知失去亲人的痛，是云最不能忍受的事。他宁愿自己死，也忍受不下己的妹妹为自己而死的结局。你倒是可以一死了之，他呢？你要他这一辈都生活在生不如死的境地里吗？你要他经历了亲手伤你的痛苦还不够，还要他痛心、痛恨自己一辈吗？”

我摇摇：“不疼。我让嫂心疼了。”

在我不知觉中，嫂蹲在我前，把我抱怀里痛哭起来：“傻呀，你们怎么都这么傻。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平定天下，什么名垂青史，都比不上骨亲情呀！你们兄妹难不知，你们在顾惜对方的时候是在折磨自己吗？难不知这对自己的折磨带给对方的是更大的痛苦吗？我看着你们如此痛苦，我这心里也是哭无泪。偏偏你们都这么倔。”

我尴尬地笑了：“这个，对不起，嫂，我们也不是故意要瞒着您，只是，您看我这特殊的份，不能让外人知，否则，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真说不清了。”

她的动作很轻，真像母亲，我虽然很不自在，却没有躲避，反而有些享受地让嫂为我洗了一回。等她放下棉巾，我才疑惑地问：“哥哥什么时候告诉您我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