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人，自是受不得，心里已经想着分家之事。

听到曹颙相问，曹项神越黯然，要不是嫡母那一番作，也不至于使得姨娘病情加重，缠绵至今。

宝蝶不愿儿担心，也怕他晓得后恼，将平素这些不公都瞒得死死的。

她正迟疑着，曹頫就来了，拉着曹项，就差赌咒誓，请他放心，往后定不会让家里再生这样的事儿，请他将“分家”的话收回去，不要让在外的长兄牵挂。

团圆饭，却是无法人团圆。李氏想起亡夫，兆佳氏想起离京大半月的长，两人只能是颜笑。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个儿心生怨恨，连手足情分都薄了。没想到，没等到他开，就赶上伯父病故，而后就是漫长的丧事。

就是华，见丈夫看重姨娘，也多了几分恭敬，带着人每天到宝蝶的屋里探病。

在一片离别愁绪中，曹家迎来了康熙五十八年的新年。

曹项不愿生母受这般委屈，直接找到长嫂静惠，说了要带生母搬离之事。恰巧曹頫也得了消息，追寻曹项而来，听了曹项这些话，才晓得母亲所作所为。

因耽搁夫，加上一场惊吓，直至今日，宝蝶的病都没有好利索。

左右曹颙丁忧中，不用到衙门卯。

两府众人，都凑到兰院，吃年夜饭。

兆佳氏还只说她是“偷懒耍”、“拿得哪门”也不叫人给看。曹项得了消息时，宝蝶已经病得不省人事。

曹项立时使人请大夫，开方买药。

他这边且忍耐，却总有忍无可忍之时。

前几日听初瑜提及宝蝶不舒坦，李氏还打人过东府探望过，没想到如今还没好。

曹项、曹頫兄弟两个也喜不起来，曹项这边，是因生母宝蝶之事。

这是曹颙同初瑜早已打算好的，如今已经给父亲烧了“百日”家里上下除了白孝，年后刚好带李氏同孩们往昌平温泉庄小住。

分家是大事，静惠只是女，如何敢应承？

待曹项回来，已经一切落幕。

“姨娘病还没好？”曹颙颇为意外。

分家毕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事情还是拖延下来。

宝蝶也不年轻了，将四十的人，寒冬腊月打地铺，没几日就熬病了。

想到此事，对于满桌的味佳肴，曹项也都失了兴致。

兆佳氏心里本忌讳，听到这些自然受不得，跑到宝蝶的屋里闹了一场。使人将宝蝶从炕上拉起来，又叫人浇灭了屋里的炭盆。就是华，也被兆佳氏训斥了一番。

他一心上，只是希望能熬儿息，让生母过得松快些。没想到自打中了探，嫡母却是越变本加厉似的对待生母。

没有鞭炮，没有宴客，就是孩们，惯会看大人脸，也少了几分嬉戏。

曹頫在旁，担忧地看了兄长一，犹豫了一下，对曹颙：“大哥，宝姨娘前些日得了伤寒，如今还没好。要是方便，能否让姨娘到温泉庄调养些日？”

直到中秋节，无意见妻的陪房说话中提及姨娘如何如何，他才晓得生母在太太房里所受的刻薄。

离开府里，去散散心，也省得李氏

好不容易等到殡，又是长兄名征，曹项如何能将“分家”二字说？

寻常百姓人家的儿男，则是泡在亲人离别的泪中。他们中间，将有多少人埋骨边疆，无人得知。

曹颙看了曹项，：“四弟，翰林院那边要过了‘十五’才开印吧？你若是得空，送姨娘去昌平休养几日也好。那边庄收拾得还算妥当，就是过了‘十五’，你衙门开印，也不用急着送姨娘回来。到时候，我同你嫂也会送你伯娘过去住些时日。”

曹颂征后，兆佳氏不快，卧床养了小半月。床边也不用几个媳妇侍候，奉药值夜全都指使宝蝶。

曹頫心里晓得，这里面是母亲的不是，但是为人，不好言母过，只能糊回：“是啊，还病着。四哥也因这个担心不已。都说温泉最是养人，送到那边休养些时日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