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安他：“没事，对方摆明了这么，不是谁在家都阻挡不了。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等我回来再说。”

我接起电话，果然是关伯沮丧的声音：“小哥，你的车刚走，就有一队人冲来，武功不可测，还带着枪械。结果，石板画被抢走了，他们留下一箱现金…”

任一师谈笑风生地开了第三门、第四门，呈现在我前的，仍然是那个“青龙白虎

早知如此，收到石板画之后，先用电锯把它解剖开，看看里面到底包着什么就好了。我想起叶溪在沙漠里的奇怪际遇，并且她说过石板画的背面，应该是一条红龙。现在，只是单面的石板画，本没有红龙，已经令任一师疯狂手了。

唐枪为盗墓界的尖手，百分之百知自己盗来的宝贝要卖给谁，或者在盗墓之前就是应某些人的特邀，早就瞄准了墓里的某件宝藏才展开行动的。石板画是他取来的，其中的奥秘玄机一定也略知一二，为什么不直接卖给老龙他们，反而是辗转送到我手上？

任一师哈哈一笑，伸手开门。

“沈先生，可以来了吗？”任一师开了第二门，大笑着回。成王败寇，他胜了，自然有理由如此得意。

这一次，关伯彻底栽了，在自己家里被人堵了窝。最郁闷的是，对方抢完石后又留下了钱，就算报警都说不清楚。

“沈先生，我的话就是定论，不你信不信，我既然这么说了，石就一定会摆在龙爷的办公桌上。甚至我可以跟你打赌，它比我们更早一步到了主楼里了——当然，你会接到府上仆人的电话，我保证，很快，也许就在下一分钟。”

我随手关上车门，发“砰”的一声。主楼最东面的一个窗里，有人迅速探来，张望了一，上又缩了回去。

我若无其事地站在他旁边，不刻意去看，但角余光已经把他的所有动作收底。

我，缓缓地走过去。

这是在老龙的心地盘上，与他斗嘴，气势上自然而然先输了一多半，没什么意思。

郑重其事地向我摊牌。

在我看来，无论是黑夜还是白天，都很难有机会悄悄接近平房。

在港岛，老龙这势力本就是凌驾于黑白两乃至于政府法令之上的，目前来看，无人能够更他对敌。

屋里的气越来越重，比上一次来时更是沉重郁闷，每一次肺里的空气都仿佛是些零碎的棉絮一般，得越多，闷得越厉害。

我收起电话，对任一师抢夺石板画的事毫无绪：“鬼墓来的石，与老龙有什么关系？”

有观察哨，自然旁边就有狙击手，主楼后面，除了光秃秃的平房，连一棵树都没有，完全暴在狙击手的视野之下。在这块长二百米、宽八十米的大空地上，就算是轻功绝的手，只怕也无法逃脱狙击镜里的十字丝。

门打开的时候，我袋里的电话也同时响了起来。

“如果换了方星站在这里，她会怎么想？”她是神偷圈里的传奇人，思维模式肯定跟我不同。

目测距离，发响声的车门，与那扇窗至少相隔一百五十米不少，他既然能够听到关车门的动静，边一定有声音收集设备。我想此刻，就算是任一师摇晃钥匙的声音，也能清晰地在对方的示波里显示来。

他笑得很蓄，左手指上勾着那串叮当作响的黄铜钥匙，斜着睛钣着我。

以我们两个的份对比，他的确有值得傲慢的理由，但有很明显的一，他所的一切都是越俎代庖，似乎都是背着老龙行事，难老龙已经把权力全下放给他了？

我推开车门走下来，了个仰面伸展臂膀的动作，看似对着万里晴空抒发慨，实质上目光已经向主楼的楼、窗、两翼平台上扫视了好几遍。在我的记忆里，开启平房的铁门并不困难，真正令人痛的是怎么避开以上三个地至少二十几观察哨。

我长了一气，绕过车，走向任一师：“任先生，我是来替病人诊断的，正事要。”

平房的就在十步以外，我随回应：“是吗？能不能给我一个可信的理由？”

屋里仍然不断地冷风，越靠近门越能清晰觉得到。

任一师得意地笑了：“沈先生，我猜是府上打来的，大概是通知你石已经被人拿走的消息。”他摇晃着钥匙，大步走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