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族人！”一只栀男妖皱眉：“好丑好脏好邋遢的外族人！”

“还狡辩…”荷女妖驳斥：“世界上还有比梳妆打扮更重要的事情么？”

般若当她与自己投缘，舍不得她与青姬离开，正要好言安，却听得少女嘟囔。

青姬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你遇上就知了…最好别遇上！”

“原来是新族长的慕者…”众妖窃窃私语。“实在不不！”

“嗯？”般若回过神。“什么意思？”

“所以说外族人最讨厌了！”一只丁香妖扭着双手大叫。“把她们丢去！”

般若摇。“不会。”

“因为…我？”

少女了气般，无比失望。“好可惜！”

“瞧这衣裳，这也能叫衣裳？！”芙蓉女妖对着般若的素衣叹气。“所以说外族人真是可怜，居然穿成这样也敢来…”

“没有！”众妖异同声。

素颜，布衣，荆钗，未经保养的肤指甲，染上灰尘的发，在妖族人中是不可饶恕的罪孽，只要犯了一条便可归到“好丑好脏好邋遢”的范畴中，加以严厉批判。

青姬喜地上前要给他一个拥抱，被暮云不痕迹地躲开。

“难不成还是因为神君他暗恋我才特地赶来的？”青姬促狭笑：“神君提到你的神情那般温柔，你们哪里像是师徒，本就是人呀！”

“老娘不是没有，是有事在没带来！”青姬恼羞成怒。她这两天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上打扮？

“还以为我终于不是最丑的一个了…”

般若完全没有受到妖们的危险，不免纳闷。

“这眉也不画画！”玫瑰男妖仔细地看着青姬。“好好的发，有好几天没洗了罢？啧啧，连个好看的簪也用不起么？”

青姬怒：“给老娘闭嘴！”

“不打扮，毋宁死！”

月桂少女忽然充满期待地问：“你们会留在南明山么？”

众人静。

般若愣了愣。难不成妖族的族长之位不是世袭制？

“还不承认？”青姬成竹在。“神君说，他之所以救我，是因为我是你看重的朋友，他只是不想再看你难过失望罢了。”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盘蒙的神态语气，令般若心中一动，生酸甜杂的滋味。

“妖族人真这么厉害？”

般若却觉不妙。若暮云对青姬冷淡或愤怒，倒能说明他其实还未放下青姬。偏偏他是这样云淡风清仿佛对待一个普通朋友的态度，反而令人捉摸不透。

般若被打量得浑不自在，一回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青姬不屑。“妹，是不聪明，可也不是没！”

只怪她们一个心大意，一个心神动，竟然没有注意到的动静。

“那暮云为什么能族长？”

“暮云已恭候多时。”暮云朝青姬和般若从容有礼地笑了笑。“请二位随我来。”

“完了！”青姬面如死灰。

般若松了一气。

般若还记得自己此行的任务，便打听起老族长的事，却得知老族长十天前便已仙逝，他留下的一切由新族长暮云接。般若叹：“暮云刚刚失去亲人，又要接替族长之位，实在不易。”

“当然是因为暮云哥哥他最会打扮！”少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他在南明妆赛中得了第一，所以大家心服服，推举他族长啊！”般若哑然。会不会太儿戏了一…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族群啊！

月桂少女笑着解释：“老族长不是暮云哥哥的亲人。”

妖们纷纷面嫌弃，指指。

暮云将二人带主舍，先请般若在外室稍候，自己则示意青姬跟他去内室说话。青姬立刻乐颠颠地跟了上去，看样是自信满满志在必得。

两人钻榕树，大惊。只见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的妖，无不装扮华丽妆容致，脸颊上绘着各式样，往两人上不住打量。

青姬颤抖着手转向般若。“这下你知了吧…”

般若默然。

脸“少装了大家都懂”的表情。“你和神君，什么时候的事？”

般若脸上大。“你误会了，师父就说些七八糟的话拿人取乐…”

这才是妖族人不喜与外界来往的真正原因——审观差距太大。

一名月桂的少女奉上清茶。般若观她面目秀雅，衣着打扮也不似其他族人那般华丽，便试探地与她谈。月桂少女果然有问必答，态度十分友好。

“世上还有比蓬垢面浪费青更可耻的事情么？”

也许他是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表达对他当年没有救下白宴的歉意。

青姬忽然一拍脑袋。“差忘了，我得去把暮云抢走。妖族人太可怕了，绝对不能让他族长…”

“没有！”

“什么事？”妖们自动让路，一绿袍的暮云现在不远，角的合丝毫未改，整个人却已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