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不由得呆住了。

晓月睛闪了闪，光彩动:“师父这话的意思，是说我还能接着当医官么？”

汪克凡，笑着说:“你放心，黑鱼和一般的迂腐男人不同，你成家后要是还愿意来，他不会拦着的。”

解放女，是一个循序渐的过程，但只要推开这扇门，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找到合适的工作。

野战医院外面的小路旁，有十几砍掉枝叶的圆木，整整齐齐地码成两堆，应该是搭建营棚剩下的材料，月光下看得很清楚，圆木上很净，汪克凡走了一天脚有些酸，就过去坐下，对晓月说:“不用赌咒发誓的，坐下好好聊聊吧。”

当初收留晓月弟的时候，汪克凡还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现在却没有那些顾虑。

剩女往往都存在心理问题，最起码是自己过独了，和谁都不到一起。这个时候一味采用压政策只会适得其反，得换个办法说服她。

“不用，从今天起就不用了，咱们楚军一向和别人不同，难还容不下一个女医官吗？”汪克凡笑:“这不是你嫁人的条件，你只放心，我还准备再招收一些女兵，也放到医馆护工。”

“师父啊，我还是觉得不妥。除了那些小门小的，哪家媳妇都不会抛面来事，我又是一个医官，天天要碰臭男人的，嫁人之后肯定会被嫌弃的。”

汪克凡并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但是天下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男人当兵打仗，耕田工，女人却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这些年天灾**不断，人不断减少，劳动力严重匮乏，只有也必须把女人解放来，才能满足发展的需要。

“那，那是不是，我以后都不用再扮男人了？”晓月心情激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是啊！凭什么女人就得围着孩锅台过一辈，我不甘心。”晓月抢着话。

农耕社会，每个家基本上都自给自足，男耕女织，吃穿用度基本上都由自己生产，最多购买一些必要的工。这样的生活方式充满了田园风情，却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商品生产来没有市场，女人也陷在繁琐的家务中，严重浪费了劳动力。

“如果你真的不愿嫁人，我也不会你的。但你想过没有，女人如果不嫁人，不生孩，一生就过得不完整。我知，你是担心成家后就只能相夫教，一辈大门不二门不迈，像你这样的格，憋也憋死了…”

“怕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女人凭什么就得围着孩锅台过一辈，只要能挣钱养家，女人就可以扬眉吐气地活着，不必再看男人的脸。将来你不但可以医官，还可以医馆的主事，甚至更大的官，随着楚军一直打到北京去，把鞑皇帝赶下宝座，让他看看我们大明女的厉害…”汪克凡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就像一个不怀好意的怪蜀黍。

“是啊，为什么不能呢？咱们楚军最缺医官，你成亲后要是愿意接着，我去和黑鱼说好了，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大脚丫踢他的！”

“好啊！早该这样了！男人笨手笨脚的不说，还总是心大意的，换成女护工，肯定能把伤兵照顾好！”男女之间的区别，可以形成互补，除了护士之外，还有很多工作对女人更合适。那些富家千金吃穿不愁，肯定不会来伺候伤兵的护工，小人家却没这么多讲究，多一份收才是更重要的。

往大里说，让妇女撑起半边天，湖广和江西的发展速度会大大加快，往小里说，晓月可以当一个移风易俗的榜样，先在楚勋集团内带一个。

晓月在对面坐下，夜风习习，除了有些冷，气氛还不错，见她的情绪平静下来，汪克凡再次开劝解。

！”

晓月突然一抬手，像唱戏的演员摘掉髯，把假胡摘了下来，团吧团吧，远远地扔了去。

汪克凡三言两语，为她勾勒一幅崭新的人生前景，未来的生活仿佛豁然开朗，女人可以来事，甚至还可以官，光想一想就觉得好过瘾！

“太好啦，天天着这个玩意，早就烦死了！”

平常在晓月面前，汪克凡总是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突然换个腔调说话，把晓月逗得咯咯直笑，捂着肚好半天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