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走了，他穿着一件呢的风衣，斜挎着一个包，还有大大的围巾。那是冬天，他刚走门就对着手哈了一气，白茫茫的。我一直站在我的小隔间的窗发呆，那天我都没有接客。我傻了整整一天。

我说，那也好，王菲的歌里一个你的彩铃，也算是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东西。哈哈哈哈。

我说，我实在忍不住了，但是至少从艺术的角度，这个人还在你的床墙上留下了一堆数字，总有留下的东西的，而且是永远留着，就算你以后没有在那里上班，但是你的墙还是留着的，你把自己的故事留给了所有能看到那堵墙的人，这就是在这个世界里的痕迹，那栋楼那间房间后来怎么样了？

我伸了手，说，合作愉快。

娜娜说，绕路吧。

娜娜说，不觉得，嫁随嫁狗随狗，坐车就随车咯，反正我的工作理来说都应该是最舒服的事，但都不怎么舒服，所以别的也就无所谓，我可没有那么矫情，你开车，我随意。这样就已经不错了。

娜娜愤愤不平，你说这个人.他骗了我，我失眠了一个晚上，而且我好像不光光在想我的唱片，我还在想着那个人，我想，说不定唱片的时候，像他这样的艺术家可以突破世俗的枷锁，跟我谈恋。如果我们谈恋，我一定要装神秘，我要少开说话，像王菲那样，说不定他会喜我这神秘。后来我又想，神秘个啊，见第一面就上床了。但我还是想他的，那几个晚上连孙老板都没顾上想。我小的时候其实还是很喜读课外书的，而且很喜听音乐的，比起人家说的安全，我发现这样有艺术气质的人还是对我有引力的，不过是个假的。

我说，你去过么。

此刻的国上开始堵车，应该前面发生了通事故。我所担心的是l988的离合承受不住那样走走停停的环境。我对娜娜说，结果不用说也知，那是个骗是吧？要不然你今天也不会坐在我这辆破车里。

娜娜说，没关系，我没有什么目的地。

娜娜一耸肩，说，地震塌了。

我展开了地图，对着国上的标示，我发现地图上的标示和我走的路已经不是同一条，我打开车门，站在踏板上往前眺望，在我视线的尽，路还是死死地堵着。娜娜从我手里接过了地图，问我，要去哪里？

我说，绕不过，我们要过一座桥，绕的话要绕很远。

他说，记住，谁也不能妨碍你唱歌，我会去促成这件事情，合作愉快。

娜娜说，好啊，我也去那里。

娜娜说，嗯，妹让我打电话过去，我说不打了，我等人家联系吧，万一我打电话过去人家正在给王菲录歌呢？我的铃声岂不是都录去了，打扰人家多不好。

娜娜说，当然没有了，但是我要去那里，那里我认识朋友。其实不堵车，开一天就到了。你来得及。你的时间大大的足够。

我说，嗯，这个没办法。

我哈哈大笑。

娜娜说，这个不好笑的。你别幸灾乐祸。后来我看电视，看女明星八卦的时候看到王菲以前那个制作人了，形差不多，但脸好像不是同一张。

娜娜把窗摇了下来，说，嗯，他是个骗。

唱歌就行了。

娜娜说，你真没有同情心。

我问，你是怎么识破的呢？他是后来一直没有找你么？

我指着一个城市，说，那里。

国上堵得异常扎实，半天都没有动一下，我将车熄火了以免开锅，怠速时候的震动瞬间消失了，我问，娜娜，你不觉得这车太老了，坐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