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问：“你是谁？”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之后简溪用家里另外一个手机给顾源发了条短消息问他怎么回事。但是顾源却没有回复。

而顾里却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未来。

“我并不肯定是顾源轨，但是又不能完全不告诉你们，因为这总不正常吧？而且，”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我和唐宛如“告诉你们两个完全没有任何正面的积极作用，除了火上浇油煽风火添添堵之外，你们也只会同归于尽。所以我才打电话找南湘商量。”

我们都仅仅只是这个庞大时代的小小碎片，无论有多么起伏的剧情在上上演。我们彼此聚拢、旋转、切割、重合，然后组成一个光芒四的大玻璃球。

我们的过去，我们的现在，我们无限遥远的未来。

又是这样漫长而灰蒙蒙的冬季——

结果开门的是来倒喝的平静的顾里。她镇定地对我说：“唐宛如不在。”

南湘伸手，放在顾里的手背上，说：“你们一定要好好谈谈。”

事实是他昨天在顾源家里玩游戏，下午走的时候把手机丢在了顾源家，到了夜才想起来。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就是那个女人！”我控制不住地嘴。）简溪问：“顾源呢？”那个女的说：“他在洗澡。”

多少年来，她永远都是这个样。镇定的、冷静的、变不惊的、有计划的、有规划的、有原则的一个女人。

而事情的整个过程，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详细地从简溪里听到。

边是陆陆续续上课下课的学生。有一些情侣牵着手走过去，有一些女生正在等自己的男朋友，等待的中途拿小镜照照自己的脸，顺便把那两扇纠缠成一片的睫刷得更加纠缠不清。还有更多单的着度近视镜像是要投祖国四化建设的人，他们背着双肩包，气宇轩昂地走在学习的宽阔大上，短了两寸的下面的尼龙袜。

走了两步，又回过来用一无比下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对我说：“听说很饱满？”我抄起一个沙发靠垫砸过去：“喝你的吧！”

我们是微茫的存在，折心里的每一丝憧憬和每一缕不甘。

她像是国总统一样，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哪怕是世贸双被炸平了，她也依然是镇定而冷静的，她不会伤悲秋，只会思考如何控制损失。

但是在事故发生的当下，我只恨不得真的昏死过去。所谓的两一蹬，一了百了。我实在难以面对一向怪力神并且离经叛（其实就是神病）的唐宛如。于是我决定用顾源的事情转移她对我和简溪的关注。人在需要自我保护的时候，一定会丢别的东西去牺牲，换取生存。

南湘看着前镇定的顾里，没有说话。

甚至有些时候可以用冷漠的、世俗的、刻薄的、丝毫不同情弱者的、拜金主义的、手腕的…来形容。

我们的，恨，动，伤怀。

我抬起用非常抱歉而内疚的神看了看简溪。他低用充满怨恨和无奈的神回看了我，冲我耸耸肩膀吐了吐，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南湘和顾里坐在坛边上。

都被录在固定长度的那一段胶片里。随着机的读取，投影在黑暗中的幕布，持续放映。主演们在幕布上悲离合，观众们在黑暗中用泪和他们共鸣。

我们呼朋引伴的草绿时代，我们促膝长谈的漫漫长夜。

顾里站起来，说：“顾源一定会找我的。我们等着就行了。”

我突然开始忧郁起来，问简溪：“现在怎么办？”简溪拍拍我的，说：“他们两个应该会好好谈一谈吧。总有办法的。别担心。顾

顾里微笑着，说：“嗯。放心，没事。”

源很顾里，这个我知。”我。后传来唐宛如的呼。我回过去，看见她用力地捧着自己的心，像是林黛玉般无限虚弱地说：“我受到了惊吓。”我恨恨地说：“总有一天你会受到恐吓！”

等待他们的未来是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