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瓷，其他几个商贾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叹：“瓷…是从哪里运来？哎…实话说了吧，谅山这里，丝绸、茶叶的价钱虽然还是居不下，可是真正挣大钱的还是这瓷，丝绸和茶叶说运就运来，那倒也没什么，小心一些，用油纸密封好就是。可是这瓷不同，瓷易碎，这一路颠簸，千里迢迢，随时都可能有闪失，所以只要能安全送达，就不怕不能卖到好价钱，即便是翻上十倍、二十倍的价钱，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像咱们这些人多是送些茶叶，安南人和真腊的士绅和贵族都喝茶，也肯钱，可是茶叶终究人人都能送，能有个三五倍的利，那已是不错了。”

为患。

刘姓商贾自然来了兴致，不免问起海防的事。

今天下午因为之前车祸的事情，要跑去事发地方的警那边理一些手续，所以耽误了些时间，回来得有些晚，更得也有些完了，老虎也很抱歉，但也请大家能谅解老虎！好了，真的饿了，老虎先去吃饭了。

先前说话的人笑了，：“大明自然是禁海，可是莫忘了，海防却是郝家的封地，那海防市舶司也是由郝家署理，我大明朝廷的律令是片板不得下海，可是我大明并没有船下海啊…”刘姓商贾顿时明白了，其实这钻了个空，大明的规矩很简单，就是任何人不得下海，即便是藩国的海商远而来，那也必须由市舶司来接待，而朝廷对市舶司的禁也很严格，并不是说各国的船只只要到了海岸就可以将货卖给市舶司的，这里不但有许多吃拿卡要，还需要许多的条件。

其他人答：“这海防和谅山不同，谅山是货集散的地方，大多买卖的是占城、趾、真腊等地的商贾，可是海防呢，的却是海路的买卖，什么人都有，即便是目人、昆仑人，偶尔也可窥见几个，谅山买卖讲究的是长久，你往后卖什么货，一年送几趟来，和这里的老主顾割就是，到时候再在谅山的工坊里订购一些东西带回去，当然是稳赚不赔。而海防那儿，那些海商和你的却都是一锤的买卖，大家割之后，两不赊欠，他了海，往后你去哪里寻他？所以海防那儿赚得多，可是也要谨防骗，前几日就了一件事，有人用搀锡的银将个丝商骗了，足足一千多两呢，这不是人上吊吗？其实说来说去，咱们买卖的，哪个不得把睛放亮一些，至于刘兄何去何从，却还要自己思量了。”

郝风楼不起地坐下，隔的几个商贾似也是刚刚结识，正在笑地寒暄。

“兄台实话说了吧，你这瓷想要赚大银就得去海防，海防你知吗？海防侯的地，那儿也有不少商贾，有大的，有爪哇的，都是行船过来，他们倒是快，不过下谅山和海防的官却还在修葺，只怕难行，你押着这货却是小心。”

可是海防呢，也确实是片板没有下海，自然也严禁寻常百姓下海从商，可是各国海商来了，而海防的市舶司却明显是睁一只闭一只，就算有人状告，至多也就是市舶司禁不严而已，到时候上书请罪，只说是趾初定，百废待举，一时懈怠，朝廷也挑不什么病。

郝风楼自然不声，边的护卫也是沉默，大家只是吃着茶，用着糕，倒是隔座的几个商贾却都个个是眉飞舞。

这姓刘的：“押的是一些瓷，自是去谅山去的。”

其中一个刘姓商贾，显是初到本地，显得有那么几分局促，其他几个商贾问他：“不知兄台此番押的是什么货，可是去谅山吗？”

另一个人：“其实押瓷去谅山，不若去海防，谅山这儿固是天下四方的商贾云集，有时候聚集的商贾不下三千人，可是真腊、占城、安南的商贾却都小气，说实在的，一开始，咱们卖什么价，他们肯要，而且还趋之若鹜，可是现在却是将他们养刁了，人家如今也见了世面，知这些东西的行情，杀起价钱来，那是够狠的。”

………

那刘姓商贾忍不住惊讶地：“这…海商…不是说禁海吗？”

而这个空却等于是多了无数的商机，因此引了不少番商渡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