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哭了片刻，泪细声泣：“言医官取完东西就快走吧，婢只求言医官别把娘娘的事情说去，不然婢也要受牵连的。倘若被连大人知是婢多嘴走漏了风声，婢就再也没命伺候娘娘了。”

作为渊国先帝最信任谋士的楚辞竟是狐丘国人，这让言离忧吃惊不小，然而心底疑惑没有因温墨情的解释减少，反倒更加茫然：“既然是狐丘国人，他为什么要帮助大渊而不是狐丘国呢？那不是他的家乡吗？难与他母亲被贬为庶民有关，楚辞是为了报复狐丘国？”

“喜的话，送你间枕铺都可以。”

“总算肯用你的聪明脑袋想正事了。”温墨情撩起瞥了一。不等言离忧回击，温墨情拿先前楚辞付的纸条在言离忧前一晃：“上面写得很清楚，楚辞在到大渊之前一直生活在狐丘国。他的母亲曾是狐丘国长公主，因为某件秘而不宣的丑事被贬为庶民，但这些年来他一直与狐丘国的荣王保持联系，想要左右狐丘国主君的决定并不是没有可能。”

“这时候楚公还要去哪里？连辅佐的皇都放下不，是有多重要的事忙着理？”对于未能同行的楚辞，言离忧万分不解。

那一场明知不会前缘再续的分别后，她好像突然之间看得清明了，也好心也好，终于明白自己往昔痴恋是多么的幼稚不成熟；同时也想明白过来，她和他之间，本就不该有所谓的情愫。

这回的答案让温墨情颇为满意，温和笑容一闪而过，吝啬地不肯给路人惊叹机会。

在言离忧和温墨情到皇取东西这段时间里，楚辞迅速地收拾好准备由二人捎给温墨疏的一大堆东西，言离忧则在与温墨情商量后将绢妃的事情尽数告知楚辞。楚辞对绢妃并没有太多在意表现，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太好，简单代几句便于二人分别，一方向北，一方向西。

“你去照顾绢妃娘娘吧，我拿完东西就走，不会惊动旁人，你当我从未来过便好。”

起初她以为绢妃怀的孩是温敬元骨，小产可能是因为弱不能保胎等等，没想到随一问竟牵扯住这么多惊人内幕。可恨可气的是，明知连嵩犯下如此之多令人发指的禽兽罪行，她却对祸大渊的臣束手无策，这无奈，与绢妃又能有几分区别？

小半个时辰后，言离忧行匆匆现在皇外，怀中醒目枕让等候许久的温墨情玩味许久。

“应该是去往狐丘国了。”温墨情目不斜视，专注地研究着车内大大小小的盒“一旦狐丘国合霍斯都对大渊发起攻，大渊便会西南两方受敌，皇上不得不调动东方和北方两戍守兵力过去补充。这样一来二皇所在的北方就会战力缺损，若是有突发状况很难应对，混中有什么闪失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楚辞必须尽可能阻止狐丘国搅这趟浑。”

怀了连大人的孩不是也一样，只消连大人一句话娘娘便乖乖喝了堕胎药。”小女抹着泪越哭越伤心，像是要替绢妃把所有委屈都哭来似的。

“先帝年轻时曾周游列国，因为喜狐丘国的文化，所以在那边居住足有一年多时间，这是朝廷上下都知的事。不过这一年间也有鲜为人知的事发生——譬如，先帝的嗣除了在籍的几位皇外，尚有一位没有名分亦没有书卷记录的儿，而这位私生，下正在尽心尽力辅佐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皇，如此藏污纳垢，如此充满算计的暗禁锢之地，她当初是怀揣怎样的耐心才熬过那么多日的？那些为温墨疏封闭本心的时光，她真的是她吗？

言离忧忽地无话可说。

“这么多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恨自己无能为力，怕大渊将要生灵涂炭，千百苦涩心情，皆是从不曾有过的。

许久无人使用的床榻已经满是灰尘，言离忧小心搬走被褥，被压在被褥之下的枕安安静静闯帘，仍是那样朴素净；青底红如她心里安放的那人一般，耀得分外夺目。

言离忧听得一知半解，关键的地方仍是不懂：“狐丘国与霍斯都帝国已经结盟，行动上自然会保持一致，楚辞去狐丘国又有什么用，他能说服狐丘国兵不动甚至脱离结盟吗？还是说…楚辞的真实份，与狐丘国有密切关系？”

支走小女，言离忧站在遍布灰尘的房间里呆愣许久，转看看四周，恍惚中陌生越来越。

“睡惯了枕，换别的不习惯。”在温墨情发问之前，言离忧明智地抢先回答。不过这答案显然不符合温墨情要求，在被盯半晌后言离忧彻底投降，脸微红，声音小上许多：“你送我的第一件东西，我想留起来还不行么？”

“…你的慷慨也就枕铺那么大了。”

温墨情本想继续以轻松语气来说明这件事，无奈的是，当他把所知来时，那份沉重无论如何也抹消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