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是为大唐而战。分那么清楚什么？钦差大人事仗义，我等也不能太被人小瞧了去！”

早在听到对方自报份为‘怛罗斯河畔的孤魂野鬼’的时候，王洵心里就已经开始打这支队伍的主意。只是他这两年所受磨砺颇多，心中早就被磨了无数沟壑，所以才使了一招以退为，着对方先行表态。

他与黄万山两个本来就有再度为国力之意，否则也不会看到王洵这边的旗号之后，立刻打同样大唐战旗。但先是因为宇文至等人的刻意提防，让他们几个觉得脸贴了冷。后来又因为把王洵当成了借助祖宗余荫捞功名的纨绔弟，心生轻慢。所以才故意冷言冷语一番，免得表现得过于急切，合兵一之后反而被王洵呼来喝去。

不待沙千里和黄万山两个人决断，附近的将士们纷纷表态。王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即将双手一抱，四下了个罗圈揖“如此，王某就多谢诸位弟兄了。都是军中弟兄，咱们就直来直去。请诸位先在我帐下委屈些日，待回到安西后，所有功劳苦劳，无论是这几年王某没亲看见的，还是今后王某亲看见的，将一一上报，绝对不会让诸位的血白半滴！诸位，可愿意相信王某！”

“两位大哥，可愿意助王某一臂之力！”得到了众人的支持，王洵才又回过来，向沙千里、黄万山两个领发邀请。

如果沙千里和黄万山等人不肯上当，王洵自然还有很多从力士、陈玄礼、封常清等仇人或者恩人上偷师来的手段，一招招施展开来，着对方就范。总之，这支在敌人背后忍辱负重多年的队伍他已经看到里了，绝对不会任由它从嘴边溜走。

“几位兄弟误会了！”王洵非常礼貌地再度拱手，心平气和地解释“王某此番奉命使，有重任在，不敢于路上耽搁太久。而诸位与王某又互不统属，无论是上报功劳，还是指挥调度，王某都不便涉。所以才准备挤一些粮和兵来，让诸位自行返回安西。安西军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从这里往东，应该没人敢难为一支打着大唐旗号的兵！”

“就是！若是没有风险，我能还没兴趣呢！”

“愿意，愿意！”众将士听王洵突然满都是大实话，愈发觉得此人可靠可亲。纷纷围拢过来，大声回应。

想到那些死不瞑目的袍泽，众人心里先前对王洵的一不满也变得微不足了。相继拱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两年多来，我等将河中各地的山山，大路小径，摸得烂熟。若是钦差大人有需要我等效力的地方，尽开就是。我等不敢推辞！”

“你？”沙千里等人先是一愣，然后怒形于“你这话什么意思！拿我等当叫打发么？”

说着话，他自抬着往对方那面破旧的战旗上看，压不在意沙千里等的愤怒。众人被气得几吐血，却从王洵的话里挑不半分病来。半晌，黄万山轻轻叹了气，带向王洵拱手“我等日日盼着，就是重新站在大唐的旗帜下。却不敢作为一哨残兵，灰溜溜地爬回安西去。钦差大人如此年少有为，还是请给我等再指一条明路为好！”“是啊，是啊。钦差大人既然能一路毫发无伤走到这里，想必见识要人一等。我们这些人都是莽夫，还请大人不吝指！”沙千里也忍住心恶气，顺坡下驴。

此刻已经渐渐接近目标，王洵叹了气，装作很为难的样说：“不瞒诸位，此刻等在王某面前的，几乎步步都是陷阱。今天的这伙贼，不过是别人丢来的探路石而已。你等如果拿了粮现在就向东返的话，十有八（九）能平安回到大唐境内。如果跟王某一向西，前路恐怕是九死一生…。”

获之，便全归诸位好了。除此之外，王某还能给诸位挤大约够吃两个月的粮和一批铠甲、兵。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立刻就可以派人跟我去取！”

“有什么可怕的。我等这条命原本就是捡回来的！”

“我们…。。”沙千里不禁有些气结，弟兄们跃跃试了，领的哪还有阻挠的理？“我们二人，愿意唯大人首是瞻！”

谁料想王洵本没有收编他们这支队伍的打算。并且还主动提供粮草辎重，送他们东归。这大度且毫不在意的姿态，登时让沙、黄两人的盘算落了空。若是灰溜溜地逃回安西，这两年来，他们原本就有很多机会，又何必等到现在？况且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回去了，又怎可能得到封常清的关注？若是得不到封常清的关注，不能于安西军下一次东征时斩将杀敌，日后九泉之下，又如何面对当年战死在怛罗斯河畔的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