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得宽！”提起御史台，方就一肚不满。“那帮家伙，就靠给人挑病吃饭。连太府去年冬天多用了几车竹炭，都能戒奢侈、戒逸的文章来！”

“那帮家伙得可真叫宽！”雷万继续愤然拍案，却清楚方说话是事实。全大唐的官位就这么多，勋贵世家占掉其中一大半，皇亲国戚占掉其中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一，才是留给历届科举的读书人，地方举荐的名士，还有走终南捷径的隐贤们分得，显然僧多粥少！所以官场中越往上走，倾轧也就越剧烈。任何名声履历上污，哪怕是极不起，被竞争对手抓到后，也能一笔大文章来。当然，如果背后有李林甫、杨国忠这样的权臣撑腰另算！（注1）

“越是视若己，恐怕越得严！”经过了白堡和太府两个地方的历练，小方非但人长了不少，心思也成熟了许多。“明允将来不走仕途则已。如果想走仕途，名声就非常重要。如今他没娶妻，先纳妾，虽然想办法免除了官府的麻烦，但门当对的人家，谁还肯把女儿嫁给他？他上面又没有什么过的长辈，缺了联姻这层关系，无形中就少了一个援。下只个小小校尉还可以，假若再往上走，被御史台那帮吃饱了没事的家伙盯上后，恐怕要死死揪住不放！”

“师父说的极是！”方站起，恭恭敬敬地回应。

雷万听得直撇嘴。“这帮家伙！如果太殿下算喜好奢侈的话，那两位丞相往哪摆？！”

鉴于前几代太者鲜有善终，当今太李亨为人一向低调。平素居简，非重大场合时上街只乘两辆朱漆车，带五六个随从。比起动辄前呼后拥到骊山洗温泉的皇帝陛下，和皆有银装车队开路的李林甫、杨国忠，简直可以用寒酸二字来形容。而御史们偏偏不敢找李林甫和杨国忠等人的麻烦，反而揪住太府多用了几车竹炭取的小事儿文章，这欺怕的行为，实在无法不让人觉得鄙夷。　方摇了摇，低声：“如今这时代，怎可能有人肯魏征第二？他们的算筹打得很细！如果弹劾了李相和杨节度，恐怕第二天就得卷铺盖回家。唯独太，虽然名为储君，却没任何实权。即便陛下百年之后，太即位，恐怕也不好意思翻御史台的旧账！”

“弟可是每天都勤练不缀的！”闻听此言，方大急，立刻红着脸替自己辩解“这刀谱，前半分我翻来

“坐下，别动不动就作揖。老就不是什么牌位？！”雷万曾经是个无拘无束的大侠，对于世俗礼节向来不怎样在乎，最讨厌方在自己面前循规蹈矩。“你学的那刀法，原创者就是个惊世骇俗人。如果你学不到他的为人和心，纵有境，也难登堂室！”

“算了，不跟你计较。”雷万无奈，只好笑着作罢“说罢，到底卡在什么地方了？是不是你小最近又贪多求快，没学会走先想着跑！”

“是！弟尽量改！”虽然了东侍卫之后，方已经很少挨打。但父亲的影却依旧印在他的上。纵然刻意去反，一时半会儿却也改变不了。

对于这些官场上的鬼样，雷万素来不熟悉，听起来觉得很累，打了个哈欠，笑着：“算了，反正老这辈不了什么官。犯不着看这帮家伙来气。说正事儿吧，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刀法境上又遇卡住了！”

他。据我所知，他在家，向来自己不了主！白行首虽然倾国倾城，毕竟担了个歌姬的名。而崇仁坊那边，住的又全是开国勋贵之后。即便他先想办法给白行首单独立了，份差距这坎儿，恐怕也不是简单能对付过去的！”

“怎么？那婆娘…”雷万又轻轻叩了下桌案，满脸怒气。转念想到云姨曾经对自己的好朋友张巡有恩，语气迅速了下去“那云姨娘我也见过，不是个不讲理的长辈。她既然把明允视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