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两封书信，就等着她的答案了。

许凤佳也是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吧。

他却没有动，只是执拗地望着七娘，好像一个要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就怎么都不肯放。

但自己却偏偏还在不断地说不。

话说，她心里反而有痛到了极致的畅快。

谎话说了一千遍，也就成了真话，更何况情这事，本来就最微妙，七娘也不是清澈见底的小溪。

但他是一定不会接受，自己费尽心机娶来的妻，心里居然没有他的。

接下来的事自然顺理成章。

从他到苏州的那一天起，许凤佳就不断地想要试探她的心意，垂斋一事后更是多添了几许笃定…或许自那时开始，他已经把自己视作了许家人。

他可以算计，可以安排，可以住许家杨家的压力把亲事拖到这个地步，甚至于两家的情都可能受到影响，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想望。

想来在此人一生中，一向风得意，最落魄也就莫过于此刻吧。

“若我想嫁…”她轻声细语。

雨下得大了，雷在云层后想着，远远的传来了少女们伴着嬉笑的脚步声——在园里活的丫鬟们躲雨去了。梨打着旋儿落了下来，许凤佳脸上也蒙了一层散着微光的幕。

七娘却是在心底大大地松了一气。

许凤佳整张脸亮起来“萧世叔只等我的一封信，明日就能上门提亲！”

他终于失去了那无时无刻不相伴左右的镇定自若，话里了一痛楚。

“只在于你四姨的态度。”七娘低声为他补完。

“不过，就算五表妹的婚事我没办法手，也一样有手段能促成你我之间的婚事，区别只在于——”许凤佳的语调越来越冷。

控，你原本计划怎么。”

灼人的。

从仿若实质的探究，变作一片茫然的怅惘。

“那你…为什么不想嫁我？！”

少年郎的傲气，终究是影响了许凤佳的决定。

她要动，但许凤佳反而更压了上来，他的鼻尖几乎了她的，虽说没有碰，但却比拥抱来得更亲近。神一寸寸地在她脸上扫视，像是要看到她心底。

许凤佳就怔住了。

他们靠得却越来越近，七娘几乎可以透过层层衣料，受到他的温。

而七娘若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代淑女，看都看了，大太太再不兴，她也只好嫁许家为妻，和娘家之间的生分，也只能忍了下来。

许凤佳的神慢慢地虚了。

兜兜转转到了最后，这门亲事，还是要以自己的一句话为决定。

许凤佳略微犹豫片刻，随后坦承“五表妹心有所属…如果不是封家公实在…我是一定会成全她的。”

不知哪里飘来了几滴零星的雨滴，落在了七娘鼻端，她抬一看，才发觉天雨，远的青瓦檐上已是有了灰痕。

七娘仔仔细细地看着前的这张脸，像是要把此人的眉记在心底，记住这个倔的、张狂的，火一样激烈的少年。

他脸上的光芒，一一地黯淡下去，让这少年郎看起来多了几分沧桑。

有他在里翻云覆雨，七娘还真不敢怀疑，他能成功促成五娘和心上人的婚事。

两人虽然靠得这样的近，但却像是你死我活的敌人，视线间没有一柔情，只有猜度与冷冰冰的敌意。

“齐大非偶，”七娘只好轻声重复“表哥，其实真就这样简单。以你的聪明，又怎么想不透这里的弯弯绕绕…你们家的富贵太手了，我真怕我接不住。”

“不。”否定来得又急又快“只在于你到底想不想嫁我，杨棋！”

七娘这才把话说完“若我想嫁…我就不会扭扭地说不，表哥，我是真不想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