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家不认账，不把儿还她？

雾气中，白两小对着穿衣。黄鹂虽然看着不胖。小胳膊却圆的，十分结实。杜鹃则细挑一些，宛如芙蓉。

谁知任三禾听了说，这桶他钱。

床后便传黄鹂的笑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先喊大，再喊娘，说二欺负她，把拍得哗啦响，都到桶外去了。

又在后院挖了一条地下通，埋了两打通的长竹，直通茅厕，这便解决了倒洗澡的问题。

因没人理她，后来只得跟杜鹃讨饶。

洗澡的木桶，再从床后来。来后也不看杜鹃，就往外边去了。跟着，又提了三桶来，将那大木桶装了一半满。

一般洗澡，不是她带黄鹂洗，就是黄雀儿带黄鹂洗。

这也没什么难的，后来泉村好些人家都这样了。

林家大哥听了杜鹃一整设计，兴极了，觉得学了个新鲜的法门，因此赶了一天给来，连黄老实和冯氏那屋也给了。

厨房里。冯氏坐在灶后，听着隐隐传来的两闺女嬉笑声，默然无语。再过些日，家里还是这样吗？

杜鹃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小时候别人喜她了，因为乎乎、腻柔的小摸着十分和。她就十分喜

黄雀儿在床前听了。噗嗤一声笑了。

这么洗得乎乎的，往床上一躺，转就睡着了。她便能逃过这苦差事。

雾气蒙蒙中，两个小女娃面对面坐在桶里，就听哗哗响，夹着黄鹂声语“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会不会多个儿？

今天小丫非闹着要跟二洗。

黄鹂不上当，扭着小叫：“上床就睡着了。我不想睡。你先起去。叫大来。你一面穿衣裳，一面讲故事。”

杜鹃神振奋地告诉木桶的林家大哥哥：在木桶下面安置一个圆，洗澡时用木住；放就开。

冯氏便无话可说了。

努力想象儿的模样，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痴了。

当初这个的时候，也遭到了冯氏阻拦——可见杜鹃每一项举措的实行，都是极不容易的——冯氏说，家里已经有洗澡桶了，还，那不是浪费钱？

…

于是，黄家三位姑娘便有了自己单独的洗澡桶。

杜鹃一边给小女娃搓背，一边笑：“你还赖着不想起来？等下冷了，大怎么洗？等到床上再讲就是了。”

洗澡桶放在床后面的墙角，有一米多。

杜鹃气得呵她胳肢窝：“我们成天都被你使唤得团团转，到晚上也没个歇的。你就是个磨人…”

三妹的闺房里，闹了一场，杜鹃和黄鹂终于起来了。

杜鹃呢，还会不会在黄家？

下是杜鹃自己设计的，从后墙底下通去。

在洗澡桶下面埋一个半尺长宽、一尺的封闭式木箱，分别在箱盖和箱上凿圆。箱盖上面的圆跟洗澡桶底的圆正对上，用一段竹相接；箱上的圆则跟外面伸来的竹上，这个下就严丝合不会渗了。

她叹了气，促黄鹂脱衣洗澡。

杜鹃有些理解她的心情，怕是以为自己在黄家呆不长了吧，有些舍不得。以往，洗澡都是她和黄雀儿抬来的，从不麻烦爹娘。

对于未来，她心里有着不确定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