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你——遇上——那——那桩麻烦事以后，”河鼠缓慢而意味长地说，“我是说，在你为了那桩汽车纠纷，很久没在社场合面以后——”

“听说什么？”蟾蜍说，脸一下变白了，“说下去，鼠兄！快说呀！别怕我受不了！我没听说什么呀？”

“没有用。蟾蜍！”河鼠冲他后背喊，“你给我回来，坐下；你只会惹祸的。”’

“废话！”蟾蜍怒气冲冲地说。“你竟敢对我言不逊？快开，要不，我——”

蟾蜍吓了一，蹦了起来。就跑，顺着来路拼命奔逃。他听见那雪貂的狂笑，跟着还有另一些可怕的尖笑声。

“来者是何人？”雪貂厉声问。

“你不知，他们占了蟾官？”河鼠又说。

雪貂二话不说，把枪举到肩。蟾蜍提防着卧倒在地上。砰！一颗弹从他上呼啸而过。

“他们敢！”蟾蜍说，站起来，抓住一，“我上就去教训他们！”

“打那以后，那些野林动就在蟾住了下来，”河鼠接着说，“他们为所为。白天赖床睡懒觉，一躺就是半天，整天随时随地吃早餐。听说，那地方给糟践得一塌糊涂，简直看不得了！吃你的，喝你的，给你编派难听的笑话，唱鄙下的歌——呃，什么监狱啦，县官啦，警察啦，无聊透的骂人的歌，一也不幽默。而且，他们还对买卖人和所有的人扬言，要在蟾永久住下去啦。”

“难，”河鼠大声喊、小拳重重地敲着桌，“你本没听说过白鼬和黄鼠狼的事吗？”

乡转转，就像过去那些好时光那样，再不心浮意躁，总想胡作非为了。”

“鼹鼠和獾当时正在烟室，坐在炉旁谈天说地，对要发生的事没有丝毫预，因为那夜天气恶劣，动们一般是不会外活动的。冷不防，那些残暴的家伙竟破门而，从四面八方扑向他们。他们奋力抵抗，可那又什么用？两只手无寸铁的动，怎么对付得了几百只动的突然袭击？那些家伙抓住这两个可怜的忠实的动，用狠打，嘴里还骂着不堪耳的脏话，把他们赶到风雨加的冰冷的屋外。”

“那号小动一贯是这样的，”河鼠接着说。“可鼹鼠和獾却不辞劳苦，到宣传说，你早晚会回来的。其实他们并不知你怎样回来，但是相信你总会有办法回来的！”

“什么？是那些野林里的野兽？”蟾蜍喊，浑剧烈地发抖。“不，压儿没听说过！他们都了些什么？”

蟾蜍只是。

可是蟾蜍已经走啦，喊也喊不回来。他快步向大路走去，扛在肩上，忿忿地着沫，嘴里咕哝着，骂骂咧咧，径直来到蟾大门前。突然，从栅栏后面钻一只腰长长的黄雪貂，手握一杆枪。

“消消停停踱回蟾？”河鼠激动地喊。“瞧你说的！难你没听说——”

“呃，这一带的人自然都议论纷纷，”河鼠接着说。“不光在沿河一带，而且在野林里也一样。动们照例分成两派。河上的动都向着你，说你受到不公正的对待，说现如今国内毫无正义可言。可是野林动却说得很难听，他们说，你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现在是制止这类胡作非为的时候了。他们趾气扬，四下里散布说，这回你可完了，再也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

他垂

蟾蜍在椅上坐直了，脸上浮现一丝傻笑。

蟾蜍把胳臂肘支在桌上，两爪托着腮。大滴的泪，泉般涌 眶，溅落在桌面上，噗！噗！“说下去，鼠兄，”过了一会，他说，“全都告诉我吧。最痛苦的时刻已经过去，我缓过劲来了。我能得住。”

“他们据历史事实来论证，”河鼠继续说。“他们说，像你这样一个没脸没、伶牙俐齿的动，外加钱袋的力量，没有一条刑法能给你定罪。所以，他俩把自己的铺盖搬蟾，就睡在那儿，经常打开门窗通通风，一切准备停当，只等你回来。当然，他们没有预计到后来发生的事，不过他们总是不放心那些野林动。现在，我要讲到最痛苦最悲惨的一段了。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刮着狂风，下着瓢泼大雨，一帮黄鼠狼，全副武装。偷偷从大车爬到大门。同时，一群穷凶极恶的雪貂，打菜园那偷袭上来；占领了后院和下房，还有一伙吵吵闹闹肆无忌惮的白鼬，占领了房和弹房，把守了面对草坪的法式长窗。

蟾蜍又了，仍旧一言不发。

听到这里，没心肝的蟾蜍居然偷偷地噗嗤笑了来，跟着又敛容正，特别庄重严肃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