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了！拿来，手巾。快去，斯麦尔佳科夫！”

“伊凡说什么？阿辽沙，亲的，我唯一的儿，我怕伊凡；我怕伊凡，比怕那个人还厉害。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怕。…”

“她不会嫁给他的。”

“你也用不着怕伊凡，伊凡发了脾气，但是他会保护你的。”

“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凶杀案来，就象刚才那样。阿辽沙，你留在这里，我到院里去走一走，痛起来了。”阿辽沙走父亲的卧室里去，在屏风后面床边坐了大约有一个小时。老人忽然睁开睛，长时间沉默地望着阿辽沙，显然在那里回忆和思索。突然在他的脸上现了不寻常的激动神情。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无论如何不会的！…”老人喜得浑神一振，似乎在这时候再不能比对他说这样的话更令他兴的了。他喜得抓住阿辽沙的手，地把他贴在自己前。他的睛里甚至闪泪光。“我刚才讲过的那个圣母像你拿去吧，你带走吧。我也准你回到修院去。…刚才我是开玩笑，你不要生气。我痛，阿辽沙，…阿辽沙，请你安安我的心，好事，说句实话吧！”

阿辽沙哆嗦了一下。

斯麦尔佳科夫跑去取。大家最后给老人脱掉了衣裳，抬到卧室里，放在床上。用手巾裹住他的。他喝了白兰地酒，经历了烈的激动，又挨了一顿打，十分衰弱，刚刚挨枕，立刻闭上睛，昏昏睡。伊凡-费多罗维奇和阿辽沙回到大厅里。斯麦尔佳科夫把打碎的瓶碎片收拾去，格里戈里站在桌旁，沉地垂下。

“谁也没看见她。那是误会，她没有来！”

“保佑什么？”伊凡继续低声地说，恨恨地了个鬼脸。“一条毒蛇咬另一条毒蛇，两个人都是活该！”

“她没在这里，你这疯老。”伊凡恨恨地朝他嚷。

“他连对父亲也‘无礼’，不要说你啦！”伊凡-费多罗维奇苦笑着说。

“她在这里，她一定在这里！斯麦尔佳科夫，斯麦尔佳科夫，”老人微弱地哑声说，伸着一只手指召唤斯麦尔佳科夫过去。

“阿辽沙，”他畏畏缩缩地小声说“伊凡在哪儿？”

“不，不，不，我相

“你把小镜给我，就在那边放着，拿来给我！”

“你还要问她来过没有么？”阿辽沙悲伤地说。

“你要不要也上裹上巾，上床去躺一会？”阿辽沙问格里戈里“我们会在这里照看他的；我哥哥打得你很痛，…打你的脑袋。”

“在院里，他痛。他在替我们守卫。”

阿辽沙把放在屉柜上的一面能合上的小圆镜拿来递给他。老人照了一下：鼻得很厉害，左眉上面额上有一大块紫血印。

“我曾在盆里给他洗澡，…他竟对我无礼！”格里戈里又反复地说。

他从屋里跑了去。

‘嘱我致意，嘱我致意，致意！正是致意和别！’把刚刚这戏也讲给她听。”

“见鬼，我要是不拉开他，也许他真会杀死他的。这位伊索还禁得住多大劲？”伊凡-费多罗维奇对阿辽沙低声说。

“他对我无礼！”格里戈里沉而一字一顿地说。

“上帝保佑！”阿辽沙说。

“使你血我并不后悔！”他大声说“你当心，老。你应该小心收起你的幻想，因为我也有幻想！我亲诅咒你，完全和你断绝关系。…”

这时伊凡和格里戈里已把老人扶起来，坐在躺椅上面。他的脸上血迹斑斑，人却很清醒，贪婪地倾听着德米特里的嚷叫声。他始终还以为格鲁申卡真的是在屋里的什么地方哩。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临走时怨恨地看了他一。

“阿辽沙，那个人呢？他跑到格鲁申卡那里去了！亲的天使，你说实话！刚才格鲁申卡来过没有？”

“可米卡真打算娶她，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