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没有别的选择。”他说这番话时，明白自己是对的。有一个人幸存总比全完来得好。

“你不是一直在谈论我们要在海底共生死吗？”

“诺曼。”

随着螺旋桨的转动，座舱罩的四周扬起了泥泞的海底沉淀，接着，小型潜艇了那半圆形的盖。这就像驾车一样，诺曼思忖。一切都很简单。

贝思的话打动了他，唤醒了他对同伴的关心之情、胜任工作的责任以及人类善良的本。他突然到迷惑，力量和信心顿时减弱。然而他又立即把握住，连连摇。力量重新回到他的上。

他把手移到上浮速度仪上，把它拨到6。6英尺。准备上浮。

他突然冒了那想法，那突如其来的念使他大吃一惊。他真的错了吗？他细细地推敲了一番，又一次断定，不怎么说，他的决策是正确的。贝思和哈里由于自潜意识产生的后果而险境，然而诺曼安然无恙。诺曼了解自我，而其余的人却都被蒙在鼓里。

哈里和贝思的病就在于他们的发展其实并不平衡。他们有意识的大脑发展过了，但他们却从来不会去探索一下自己的潜意识。那就是诺曼与他们不同之。作为一名心理学家，诺曼对自己的潜意识有一定的认识。这对他来说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毫无疑问，他没有错。大球是外星人的产，它使人有表现内心活动的能力。这本来不是件坏事，只是人类的大脑有着双重，人类的思维过程有着双重。这就好像人们长着两个脑袋瓜似的。有意识的大脑可以有意识地加以控制，不会错。可是无意识的大脑桀骜不驯，当它的行动表现来时，就非常危险，有极大的破坏。

“我并不想杀死你。我没有别的选择，诺曼。”

他使潜艇在中慢慢地划了个弧形，离开DH-7号居留舱，向DH-8号居留舱驶去。他离海底有20英尺，因此螺旋桨碰不到沉积的淤泥。

他吗要靠得那么近？他从舷窗朝里窥视，随后意识到，他希望再看到哈里和贝思——最后一次。他希望看到哈里浑毫无知觉、毫无反应。他希望看到贝思站在舷窗旁，气急败坏地对他挥舞拳。他希望证实，他离开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请大家注意。剩下17分钟，继续倒计时。”

“没错，贝思。”

“你打算就这么逃跑了吗？”他听贝思的话中有一蔑视的味。

四周是漆黑一片的海，倘若不是看到仪表板上闪烁着绿光的读数，他本觉不到潜艇在运动。他开始在脑海中回顾海底发生的一切，仿佛他已经在面对海军的调查似的。他把其余的人留在那儿，这样对吗？

然而他现在只见到居留舱内愈来愈暗淡的灯光。他到十分失望。

“没错，贝思。”

那就是为什么哈里和贝思表现了野兽，而诺曼没有的原因。诺曼了解自己的潜意识。没有野兽在等待着他。

“你企图杀死我嘛，贝思。”

他使潜艇靠近DH-8号居留舱。舱外的探照灯暗淡的黄光芒。电力准是在减弱中。他可以看到筒所受的创伤——从损坏的A号筒和B号筒上冒一串串气泡；D号筒上布满凹痕；E号筒上有一个缺，海正哗哗地往里涌。居留舱千疮百孔，危在旦夕。

不，错了。

“你打算离开我们吗？”

他下“上升”的钮，听到压载舱发大的爆炸声，海星3号左右摇晃着。居留舱从他下面走，他开始向离他1，000英尺的海面前。

“我本不害怕。”确实，他到自己正充满信心地掌握着控制台，准备上浮。几天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觉。

由于和新的生命形式接而产生的恐惧，并没有为人们所理解，这接最可能导致的后果，就是绝

还剩下17分钟。如果以每秒上升6。6英尺的最快速度——他毫不费劲地、飞快地心算着——便能在2分半钟内到达海面。

时间绰绰有余。

“对不起，这样已太晚了。”

“诺曼，”贝思说“请帮我们一把。帮帮忙。”

“你一定是很害怕，诺曼。”

“是我，贝思。”回答员思的叫唤使他得到安。他把双手放在潜艇的控制台上，好了上浮的一切准备。现在贝思已对他无能为力。

“诺曼，你真是个狗娘养的。”

上，心里思忖，我们要发啦。他觉得潜艇在对他作回应。

“抱歉，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