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的宴席一开始，各路人都先后给老寿星拜寿。什么南山不老松，东海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等等。寒也随黄姗来到老寿星的桌前，象征地敬了酒。他还没有正式籍，不能太过显自己。张广平问黄姗寒是否是她的男朋友，黄姗和姥爷打趣，说是同学。张广平笑着说，你这丫，连姥爷都要哄骗。

收礼的桌早已摆在西厢房门外的走廊上，一个个客人去前，都把一个大红纸包放在桌上，然后报自己的单位和姓名。负责抄写礼单的族人必须当面打开每个红包，查钱数后再把数字写在人命的后面。

正当宴席即将开始的时候，院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张广平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有人屋报告说，外边停了十几辆小轿车，一下又来了二十几个客人。副长和市委书记赶快到门外迎接，和来人一一握手。但都是陌生的脸，别说副长一个都不认识，就连市委书记黄江河看到的也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来人和副长以及黄江河寒暄之后，一个个和刚门外的张广平握手。儿和女婿不认识他们，张广平却熟悉他们，逢年过节，他们或迟或早都要前来对老人行礼节的拜访，问寒问不说，还要给他们所说的问金。老人不懂得什么是问金，但总是毫不客气地照单收下。

一下增加了二十多人，并不妨碍宴席的正常行。张广平自有安排，西厢房里早有五张大桌在恭候着这些迟来的客人。这是张广平早就安排好的，他早就预料到，这些颇心关心老人的人们一定会来。

给老寿星敬酒完毕，张广平开始挨着桌给人敬酒，他客气地说，他没有尽到儿的责任，大家辛苦了。当来到外甥女黄姗的桌前，还没等张幼林开说话，黄姗就站起来，先喊声舅舅，然后就问：“舅母怎么没来？”张幼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稍一停顿，才尴尬地笑笑说：“她忙，下次就来。”然后看着坐在黄姗边的外表儒雅的寒问黄姗，说：“介绍一下，这是哪位？”寒赶忙站起来，自我介绍说：“叔叔好，我是黄姗的同学。”黄姗今日心里兴，无遮拦地说：“还叫叔叔，直接叫舅舅。”寒的脸顿时红得像个猴，小声地喊了声“舅舅。”副长蓄地一笑，算是答应，然后对寒说：“我的这个外甥女，生刁蛮，你可要好受气的准备呀。”黄姗不依，站起来举着酒杯说：“舅舅胡说，罚酒。”副长说：“我喝，我喝，但这可不是罚酒，是你们敬我的。”

十几桌宴席摆在东厢房的大厅里。大厅百十多平米，盖房时，张广平老人就已经考虑到了它的用。过年过节，各地方大小官员前来拜访他老人家时，他都是在这里隆重招待贵宾。大家就要有大家的样，不能让人小看了他这位副长的爹。

酒是好酒。在上房外的走廊上，堆着十几箱五粮，是前天夜里一个小货车送来的。当时张广平问他们是哪单位的，来人只笑笑，卸完了酒连没喝就走人了。

因份所限不能跪地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