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华他们也很快吃完，首长一走，他们再磨叽，就显得不识。张华华用目光请示闻捷，普天成到了下面，一切行动对张华华他们来说就成了谜，他们也只能从闻捷嘴里得知信儿。闻捷嘴一，这帮人就只能想非非。闻捷冲张华华说："今晚省长另有安排，我就不陪各位领导了，各位领导自由活动，明早七大厅见。"说完快步离开餐厅，张华华不甘心地喊了一声闻捷，闻捷装没听见，手里电话已打给胡兵。

简单吃过晚饭，杨馥嘉问晚上要不要安排活动？普天成说白天活动晚上活动，你要不要我休息了？杨馥嘉红着脸："省长太累了，我也是想让省长轻松一下。"

成一本正经地说。杨馥嘉笑笑，杨馥嘉自从到吉东市委书记的位上后，作风还有格都变了不少，觉她越来越会来事，越来越会给领导挠，而且挠得特别舒服，瀚林书记就被她挠得有些，不止一次在会上表扬，而且瀚林书记往吉东去的频率也越来越，普天成担任常务副省长这半年，瀚林书记就去了两次吉东。这些都是信号，很值得人玩味。不过普天成并没因此而少掉对杨馥嘉的告诫，时不时地要敲打她一下。在他看来，人不能太过圆太过世故，太追求这些东西，人会到另一个方向去。普天成不想看到自己推荐或提的人最终都成官油、官瘤，那样他会责备自己的。

普天成刻意留一个晚上，就是想跟胡兵几个聊聊。这已经成他多年的习惯，就是以前秘书长时，只要有机会，他也会跟年轻一代聚聚，有时谈工作，有时却像朋友一般侃，逮着什么问题谈什么问题，尖锐时能跟年轻人吵起来，要是被年轻人说服，他会欣然接受，很认真地将对方观记下来。宋瀚林老夸他思想前卫，敢想敢突破，其实他的前卫还是得益于胡兵他们这帮年轻人。普天成的话说，生活中有无数矿藏，就看你愿不愿意去采，虚不虚心，很多官场内的顽症，到了年轻人这里，往往一语给你破。有次有位不到三十岁的副乡长就跟普天成说，上面是落了雾的，越到层雾越，雾遮掩下，一切都朦胧，要想看清真相，您就得到雾还没起的地方来。这个"雾"字让普

"不必了吧，你们忙你们的，晚上我有安排。"说完这句，普天成也不一桌的人多么不情愿他走，率先离开座位。另一桌上就餐的秘书闻捷见他起，抛下正在说笑的张华华他们，迅速走过来站到他边。普天成说："我先上去，完了你把他们约来，今晚要跟他们谈谈。"闻捷笔着说了声是，见杨馥嘉还有廖昌平他们情地簇拥过来，忙侧站下，等一行人护送着普天成了餐厅，闻捷才回到餐桌上。

杨馥嘉并没听他劝告，依旧大胆地重用了沈晓莹，她的说法，不是因为沈晓莹有啥背景，关键是看中她的才，还有她的野心。"我们得用事的人啊省长，工业园区这位选不好将，我杨馥嘉半江山就没了，吉东老百姓也不答应。"杨馥嘉非常动情地说。普天成还是摇了，总觉这里面有见不得人的谋。谋不好，谋跟权术还是有区别的，跟智慧更是两码事。

晚上普天成拒绝了吉东方面的盛情，这次下来他依然持当常务副省长后的"三不"原则，不让下面到地界上迎接，不搞警车开全城戒严胡扰民那一，不吃接风宴迎宴。总之一句话，普天成现在很低调。有人说他这也是形式主义，普天成不这样认为，形式主义的东西很多，下只要是工作，都能跟形式主义沾上边，但形式主义跟形式主义不一样，他宁可主张这形式主义，也不要那一人下来全市慌张的形式主义，特别是吉东，他工作过的地方。也就是说，他不能让老百姓戳脊梁骨。

"又不到我们大秘书了？"张华华开玩笑说。闻捷冲张华华笑笑，没声，脑里却在想晚上的安排了。闻捷比张华华小不了几岁，之前跟张华华在同一门，省政府政研室一，两人同是副长。普天成荣升常务副省长后，张华华官升一级，前面那个"副"字终于去掉了，闻捷心里有丝隐隐的张，似乎突然间有了压力，当然内心也有嫉妒。同事的关系其实最过微妙，多的时候能朋友，关键时候却不得不拿对方当对手。没想到的是，张华华向普天成力荐，让他了普天成的秘书，两人关系一下又密起来。这次下来，普天成本不想带张华华，说女同志跟在边不方便，闻捷婉转地说了句："政研室现在能跟上您思路的还就张长一人，她要是不去，将来的调研报告会不会打折扣？"普天成定定地瞅了闻捷一会儿，没说话，但是真的到下来那一天，名单里就多了张华华。

不过就这次看到的情况，普天成心里的怀疑多少淡了些，说实话，他对沈晓莹在工业园区的表现很满意，他在心里偷偷给沈晓莹打了一百分。满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