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懿不会说漂亮话，他所能说的都是最真实的想法。“我无所谓什么喜不喜，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

听说这会让人忆起前生，却不知是真是假。我们总觉得忘记很残忍，可谁知记得会不会比忘记更痛苦呢？咸池抬起手摸了摸郎懿的脸，最熟悉不过又最陌生不过。“你…不喜这吗？等过些日我送你别的。你喜什么？”

作为一只能够以人类为，长着尖牙利爪的猛兽，怕鬼似乎是天大的笑话。然而郎懿此时已连回都不敢了，珠吊在眶外面的、捧着自己脑袋的、只有下半走路的、只有上半在空中飘的、被凌迟的、被枭首的…各各样他所能想到的鬼的形象，一下全活跃起来了，它们仿佛正被这一簇簇妖异的红指引着走向世界的另一边。

“把灯提，”咸池正忙着把盛开地往盆里移“再一，还看不清。”

“我…”姬仲一时语，实在找不合适地词汇来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能瞪。亮天空照，儿对他笑，小鸟说xxx，你为什么没背小书包？

“你呀。看来天生就是陪我躲在山老林的命。”姬仲低下轻咬着情人的耳垂“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日的事情。”

“你不觉得这到了晚上更好看吗？”咸池依旧在悉心工作，说话地时候连都没抬。

这血的郎懿是一回见，可不知怎的，却有一莫名其妙的的熟悉。郎懿并不喜这，不开的时候像蒜，开了像红蒜，但又必须承认它的确有妖异的，特别是在晚上，更引人遐想…

“是秦少邈告诉咸池的，又不是我说的，你有什么好别扭？”秦少真似乎是存心逗姬仲，不断用话撩拨他。

郎懿提着灯笼，好奇地看着咸池。“我真不懂你了，一开始你不把养在盆里是怕不好活，这我还能理解，可为什么一定要大晚上来移呢？这天又黑又冷的，怎么就不能等明天呢？”

听人喊声王爷我都反应不过来是在叫自己。”

“可那不是你亲说的。这事本该我第一个知，结果却是从别人那听来的…”姬仲地声音慢慢沉了下去“你明白这滋味有多别扭吗？”

“你不是都知了吗？”

承认固然有丢脸，但郎懿还是说了实话。“是啊，是有怕了。也说不清为什么，一看到这我就觉得怪怪的。”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一片，两行柳影，本是谈情说旖旎缠绵地好机会，可有个人却偏要撅着在地上挖土玩。

“你该不会是也开始学人怕黑了吧？”咸池捧起盆，对着他淡淡一笑“忘本可不好啊。”

咸池的手贴在脸上凉凉的，与往常有不太一样。不，不只是手的温度不一样，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也许是灯照的，也许是映的，看起来有些伤悲凉，那写满风的眉目此时也依稀透些落寞。

“好了吗？我们快回去吧。”郎懿打个哆嗦，不禁缩了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