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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一刀短,切出来的东西不能看。杜娟不泄气,接着来,一会儿功夫,一大盘七八个土豆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
黄雅淑看着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这丫头这倔劲像谁啊!她说不上喜欢还是反感,就是觉得惊讶,她咳嗽一声。杜娟一惊,下意识回头,差点切了自己的手。
黄雅淑赶紧上前问:伤着没有?
杜娟拘谨地笑笑:切了半个手指甲。说完,她继续埋头切土豆,黄雅淑看着满案板土豆,看着杜娟受伤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黄雅淑接过菜刀,给杜娟示范:手生,得看着案板,等到手上有感觉了,才不用看案板呢。
“知道了。”
“你还真够倔的。学什么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那么急干什么,回头手指头切掉了,那可因小失大了。”
“就不服气都说我笨,就想证明给你们看看。”
黄雅淑闻声回头,杜娟倔头倔脑地看着黄雅淑。黄雅淑看着眼前这单纯倔犟的媳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回过头这一分神,刀切下去,居然也差点切了自己手指头。
杜娟一愣:您也切着手指头了?
杜娟的惊讶大于关心,土豆大师黄雅淑瞪媳妇一眼,回身走了。原来大师也有失手的时候啊!杜娟想笑不敢笑,拿起刀,这回她信心备增,有模有样地切着了。
杜娟发现结婚后洗漱比集体宿舍还麻烦,卧室就有洗漱间,可永远被白杨占着,这大男人就没有一点谦让女性的意识。
杜娟正在刷牙,满嘴白沫,白杨上前就拿起自己牙刷,然后接水。
“走开,我还要晨练呢!“
白杨一点不让:我也要上班啊!
“你上班有什么要紧,一杯茶一张报,也没人管没人问的,我去晚了要记迟到!”
“那你不早点起来!懒虫!”
“你怎么这么小气?男同志跟女同志争!”
“你女同志怎么不让着男同志!”
杜娟气得的拿张纸一擦嘴上的牙刷沫:你讨厌,你比吴娜还讨厌!
杜娟回想当初,和白杨结婚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没法和吴娜共处一室,可现在比当初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白杨,唉,哪有点丈夫样啊!
最让杜娟受不了的还是叶团对自己的态度。从她结婚后,叶团态度越来越冷,培养重点也明显转到吴娜身上,有时候练一天功,都不看她一眼,杜娟委屈极了。
叶子莹是矛盾的,杜娟是她最喜欢的孩子,她喜欢那孩子在舞台上那种感觉,好像和角色溶为一体,充满激情,那是她想往的。也许黄雅淑说得对,这个孩子身上有她的影子,对杜娟的现状,叶子莹是不满意的,可她真的不忍放弃。
练功后两人走到一处,久久无言。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杜娟心里暖了一下,叶团还是从前的叶团,经常为自己开小灶,但她晚上有家务,她低下头:我得回家做饭。
叶子莹看着杜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默默走着。杜娟心里越来越难受,是啊,不能怪叶团,只能怪自己,怪白杨。
杜娟回过头,白杨正往家走,杜娟叫住白杨,说她今晚有事儿,不回家做饭了,然后告诉叶团,她晚上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