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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纵使如此，我们也要在灯火阑珊里执拗的走下去。”

他抬手摸去，是一条短信，徐泽发来的。

她从旅馆里跑了好几条街，终于找到了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市，她买了画纸和画笔。

“一直走，也许彼岸正在前方不远等着我们。”淡淡的语调一如往昔，却透着定。

凌晨一左右，手机在桌上发震动声。

“一直走吗？”

泪，不知何时缓缓落。

他看着楚衍是如何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看着他们一起坐在秋千上看同一本书，喝同一杯茶。

他和她的婚姻之路走的并不平顺，他们曾经冷漠相，曾经恶语中伤，曾经在婚姻里挣扎迷惘过，不是没想过改变，只可恨世事阻断了太多，岁月埋藏了太多…

“楚衍，一个人从生的那刻起，就在学习和等待被。最初的时候，那颗心炙灼人，可渐渐泪凝霜，遍地繁，待情腐朽，一颗心转为冰凉，等到年华耗尽，我们这些人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她在暗夜里抚摸他的脸，然后觉他握住她的手一同贴在他的脸上，浅淡的薄荷香味在空气里缓缓游走。

那些所谓的各安天涯，两不相见，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她开始用左手练习击，加重左手格斗力，那样的度练习对于她来说是无比痛苦的。她要打开过往记忆，重新学习击，看着她的右手，一遍遍的说服自己，右手能到的事情，左手要比右手的更好。

他曾无数次想的抓住她的手，但抓住的只是一盘散沙。指间沙，抓不牢，握不住，于是转瞬间，两手空空。自此以后，一梦人两散。

岁月无情，他和她早已过了痴狂岁月，历经诸事的他和她，谈间不再肆无忌惮，北海苟延残，她在一个又一个城市里孤独游走，夜时分，她忽然间很想画画。

后来，定居连城，不是因为连城有多好，而是她走累了，她实在是走不动了，也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

她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似是放下了万千诸事，睡颜恬淡，心思安宁，于是他温成灾。

每个人都要走向死亡，她不怕死亡之路有多艰险，但她有权利将这条荒凉之地走成繁似锦。

从白荷死去的那一瞬间，从她右手被打断的那一刻，就注定如果活，她必定踏上一条不归路，哪怕这条路荒草凄凄，她也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他们参与了彼此的曾经，却在现实中举步维艰，左右为难。他和她从到尾，差的不是时光转，而是那么一，分毫厘息。

她在光线不甚明亮的房间里，画了很多画，左手握着右手在上面一遍遍的画着。无数次画笔从手指间落，无数次撕碎画纸，她告诉自己：“白素，这次一定可以的。”

楚衍走了来，给她端了一杯，她坐在秋千上回看他，他俯吻上了她的…

白素想起了两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他平静无波的删除短信，将手机放回原，轻轻拥住她，闭上了双眸。

可是那些画，一张比一张失败，她跌跌撞撞的去了浴室，在镜里她看到自己惨淡的面孔，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楚衍说：“而不得，有时候明白，但却始终无法释怀，既然不能潇洒放手，那便只能一直纠缠下去。纠缠的时间久了，经历的痛苦和失望多了，也许我和你也便走到了白偕老。”

那些被阻断，被埋藏的东西是什么？也许有人说那些东西叫：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旧金山的天很蓝，光也很温，慕少卿坐在车里，看到她坐在秋千上看书，沉静安好。

【他知了你们的居住地址，需要我些什么吗？】

而楚衍，楚衍…他注定是她的小心翼翼，就像他说的，他对她是“而不得”而她对他却是“而不能”

他下车窗，有风在脸上，有些凉，他抬手覆在脸上，手皆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