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看见吗”容中卫用手一指外面“外那些人，都是冲着他的名气来的。这个混也不知在外面了什么，人家说他包打官司，这不，都上咱们这找青天告状来了。”

韩博摇摇：“他现在不在梅安，他还在燕宁呢。他前天还跟我打过电话，说准备再呆一段时间，能够搞一个大新闻来。”

“他这个人，平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容中卫又问。

韩博不明就里，既然领导问起来，他也只能知无不言：“他这个人吧功底不算太好，不过有时候喜耍小聪明，便是能够发现一些别人找不到的角度。他总觉得自己名气不够大，所以非常努力，一直希望能够搞个什么大新闻，扬名立万。”

员工与访民吵架、斗殴的事情，可就收不了场了，这好几百人如果在集团里打砸起来，损失是无法估量的。访民都是把自己当成一条烂命，无所畏惧的，就算叫来警察把他们抓走，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多吃几天免费的牢饭而已，吓唬不住他们。可南导集团不同啊，磕着碰着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财产，谁玩得起这样的游戏

“啊”韩博的嘴张得老大，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好几百人居然都是凌世杰一个人招惹来的，这家伙得过一个多大的啊

容中卫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黑着脸问：“我问你，凌世杰这段时间在跑什么选题”

“说过啊。”韩博脱而“他的个人主页就是这样写的，您怎么也知”

“是”韩博应，随后又怯怯地问：“容总，他什么事情了”

“他他跟我说他去燕宁抓一组稿，前两天刚发了一篇，是关于燕宁治理小钢铁的，您还说那篇稿很好，发了一个整版。”韩博说。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急公好义这样的话”容中卫。

“凌世杰”韩博懵了，这都哪跟哪的事儿啊集团都快被人洗劫了，总编辑居然还在惦记着凌世杰的选题，这特喵才是真啊。

“来”容中卫应了一声。

凌世杰的这个个人主页，击量少得可怜，本就没什么影响力。韩博也是因为凌世杰是自己的下属，这才看过一两次，他没有想到，总编大人居然会知这件事。

向各门代完之后，容中卫拨通了凌世杰所属编辑的电话，命令编辑主任韩博上到他办公室来，他要当面问一问这件事情的原委。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叫他上到我这里来”容中卫怒了，原来急公好义这个词还真是凌世杰自己说的，看来，这群访民也真是他给招来的了。

那个年代里没有博客之类的东西，很多附庸风雅的人都喜搞一个个人主页，把自己的文章放在上面供别人瞻仰。南导有不少编辑、记者都有自己的个人主页，名称五八门，有叫一剪梅的，有叫郭大侠的，有叫梅安守望者的，反正怎么文青怎么来。凌世杰给自己的主页取的名字就叫急公好义，主页上还登着一些他如何为民请愿的故事，当然其中八成都是，剩下两成也是亦真亦幻难以分辨。

娘的，老刚被人掏去的那个钱夹，得让你姓凌的赔我韩博在心里愤愤地想…

韩博推门来了，平日里颇为讲究形象的他，此时衣服凌，领带也松开了，一脸委屈，像刚刚被多少位壮汉“那样”过了一般。见到容中卫，韩博带着哭腔倾诉开了：“容总，这楼里没法呆了，我办公室里挤了七八个人，一门就让人拉着告状，不听完就不让走，回一看，我钱夹不知哪去了”

“小钢铁，就是有个农妇喝农药自杀的那篇”容中卫想起来了，的确有过这样一篇稿，文字和图都足够煽情。他刚才不记得这件事，是因为他本就没注意到这是凌世杰采写的，毕竟凌世杰并不是一个有存在的人。

编辑和容中卫的办公室只差两层楼，寻常时候，容中卫叫一个人过来，只需要两三分钟的时间。可是这一回，容中卫足足等了一刻钟，才听到韩博敲门的声音，后面还有替容中卫守门的保安与访民对峙的动静。

“他已经搞个大新闻了，还想搞什么别的大新闻让他把那见鬼的选题扔了，上坐飞机赶回来，机票不许报销，让他自己钱”容中卫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