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手指让我打了个寒颤，随即一把慵懒缓慢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真的瞎了？好可惜，你的睛是你上最能引的地方，你怎么能不好好惜？非要看不见了才乖乖地回来？”

“可…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朔麒风没有重重吐了闷气，却没有说话。

我抚着小白脖上的绒，缓缓地：“麒风，若我说…我助你除去此人，你可以保证，他日你大权在握之时，永不对墨渊宣战吗？”

朔麒风如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半晌才了气：“你…你是说…你要杀了他？你疯了？我听苏回天说过，他的北冥*已练成，功力不可测，你可千万别蚍蜉撼树。”

一阵沉默，片刻之后，朔麒风自嘲地一叹“我还能有什么作为，一无是，还不是每日无所事事地在里闲得发慌。”

我靠在榻上，怔怔地“望”着碧空，思绪万千。此时此刻，北凌羽或许正披战甲，指挥着飞鹰骑冲锋陷阵，又或许，在休憩之时偷空躲到一，响那支白玉笛，上官逸的伤不知如何了…

朔麒风愤恨：“有是有，只是大多敢怒不敢言，他是太，又有大耳朵全力支持，谁敢说半句不是？”

“麒风，你我立场虽不同，却有共同的敌人，我这么自是为我的利益，你不必怀疑。你若是信我，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过这浑浑噩噩的日，多活动活动，尽力争取你母妃娘家的支持，还有各世族势力也是你争取的对像。朔麒云在赤霞基不稳，最大的支持来自惠帝及袁、卫两世族，而袁、卫两世族之所以支持他，是因为他的母亲，可现在因为征粮、借兵的事有了利益纠葛，各世族开始心生怨怼，正是你趁机笼络人心的时候。至于惠帝…”

我继续：“麒风，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个局面可以改变呢？”

“好，你尽放手去，四个月后，一切自有分晓。”

啪的一声，朔麒风将手中的树枝折断，恻恻地接着：“大耳朵年事已，也一日不如一日。惜月，我知该怎么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蓦然间，小白腾地一下站起，咻地一声跑开了。四周似被某冷的气息包围，就连拂过的微风，似乎也变得寒意嗖嗖，空气里隐藏着无形的压力。

“什么意思？”

“赤霞攻打墨渊，本就师无名，朔麒云却一意孤行挑起战事，这两年来因战事投的人力力不计其数，不但没有夺下墨渊寸土，竟被墨渊反攻丢失半江山，朝野之上难没有微言？”

我正：“别人不知你，我却知。还记得我们第一见面的情形吗？在墨渊边境的古孝镇。一个在中养尊优的尊贵皇，若不是心系社稷，心藏风云之志，何必秘密跑去别国的军机重镇查看？对这个江山，你本没你嘴上说的那样不在乎，你心中愤懑不平，原本属于你的一切，突然被一个横空世的哥哥夺去，你那满腔建功立业的抱负，本没有施展之地，你大失所望，唯有赌气过这浑浑噩噩的日，是吗？”

事，是为了你好。评心而论，朔麒云确有经世之才，你父皇将皇位传于他无疑是上策。但朔麒云是什么人？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你越是手中无权，越是心甘情愿的当个闲散皇，日后他大权在握之时，你越是能全而退，你父皇让你过这养尊优的日，不过是想保全你罢了。”

我的不由自主地僵，两手已不自觉地握成拳状。片刻之后，两薄冰似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探在我下颚，将我的下抬起。

“谁要他来假好心了，从小到大，他都没正看过我一，他中只有那个女人和那个野，我心里想些什么，我想过什么样的日，想当个什么样的人，他哪有关心过？”

我摇了摇“我当然不会这自不量力的事，不过在不久之后，这未必不可能。”

我的心有一阵不规则的动，了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那冷的寒气正渐渐接近，那无形的压力也越来越烈。我几乎能觉到，那双犀利的目光，此刻正在我的脸上不断梭巡。

朔麒风兴冲冲地走了，院里又恢复了宁静，小白似乎困了，趴在我脚边打着呼噜。

耳中传来阵阵草被撕打的声音，我笑了笑，问：“那麒风想过什么样的日？想当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