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有些不相信：“铁丧？铁丧可是对皇军很忠诚的！”李翻译官听荒木这么说便把话锋一转：“我也只是听说。”“嗯，以后这样的话最好别说了！你可以回去了！”

日本鬼来了以后，听说也没少杀日本鬼。秋晌日本鬼去守义庄收粮，被他给碰见了，他领着手下的绿林好汉把一个小队的鬼都给死了，人家下手净，连日本鬼都不知是谁的。”

老者一听年轻人竟然是个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对着年轻人大声说：“俺要买蒜！多钱一辨啊？”年轻人一愣，老者怕他没听清又喊了一遍。

晌午本该普照大地的光，被层层的乌云遮的严严实实。雪已经停住，但西北风依旧刺骨，而鲁南城中却是闹非凡，今个正是鲁南一月一开的大集。虽说世不安，但针线脑锅碗瓢盆，这些家什用还是要买的，十里八乡庄的土产还是要卖的。

“嘿！”李翻译官敬了一个礼，转退了去，他心中暗想：“铁麻，爷爷这回让你也惹一！”

李翻译官看着这些被架去的女想：“这些娘们死之前，少不得又得被日本上几回！”荒木接过李翻译官递过来的审讯报告，详细的看了一会，抬问：“就这么几个女人，可能这样的事么？”

这一转不要，年轻人犀利的目光倒是把老者吓了一。“咋着，你个小年轻的还想打俺这老不成？”

看模样像是带着土产来赶集的，但如果仔细观瞧，就会发现这青年并不搭理那些买家，破帽下的一双睛往不远的城墙飘着。

老者叹了气接着说：“可是不知，哪个婊养的，把凌英雄给卖了，当时整个鲁南地界的鬼都动了，凌英雄门下那些好汉杀了不少鬼，但还是全被打死，他自己也中五枪。他家里人都被鬼锁在一间屋里，放火烧死了。”

李翻译官回答：“我想她们应该不是真正的主谋！”“哦，李丧你说说看！”李翻译官一副为难的样，荒木上说：“没关系，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谈，其他人是不会知的。”李翻译官这才说：“我听说护国军的铁大队长倒是长和这些女人联系，而且她们住的地方的主人就是铁大队长。”

老者一听打听事，上来了神，把腰板一：“你算打听着了，这鲁南城还没有俺不知事。”老者把蒜又稳了稳接着说：“说吧，你是要打听啥，谁家的事俺都知个八九不离十。”

“大爷，您老别走啊！”“咋着？钱不是给够数了么？”老者回喊，年轻人笑着说：“钱够数，俺就想跟您老打听个事。”

自从日本打过来这几年，来赶集的基本都是大老爷们，很难见到穿着土布袄梳着辫的大姑娘小媳妇了，是啊，谁愿意自家的女人被小日本祸祸呢。人群熙熙攘攘，一个庄人摸样材大的青年。

“唉，俺说小伙，俺问你这蒜咋卖呢？”一个穿着破旧棉袍的老者声问。老者刚才问了好几声，年轻人对他理也没理，现今有些生气。年轻人还是没搭理老者，老者更生气了，伸手拽了下年轻人的胳膊。年轻人这才转。

“那这位大英雄到底了啥事，被灭门还在城墙上暴尸？”老者把嘴凑到年轻人耳边语带崇敬的说：“啥事！杀日本鬼呗！这位大英雄原是俺们鲁南提起来叮当响的绿林人，报号三指枭大名叫凌铁枭。以前的就是劫富济贫，杀赃官除恶霸的勾当。

老者往后退了一步，年轻人见老害怕的模样似有些歉意，脸上忙挤笑容赔礼：“大爷，俺耳音背，没听见您老喊俺，您老要买啥？”

年轻人这才似明白了答：“五大！”老者一听年轻人比别人卖的便宜很多，忙对年轻人喊：“俺全包了！”喊完掏钱来放年轻人挎的筐中，伸手拿起那几辫蒜背在肩上转要走。

青年着一破毡帽，穿着脏破的一件羊袄，勉棉的用麻绳扎着，脚上穿着一双磨的发白的布鞋。他两手揣在袄袖筒里，挎着用树条编造的大筐，里面放了几辫大蒜和一些地瓜。

一下被绑的麻木的手脚，便被日本兵们架了审讯室。

庙，是所有赶集的人都会去的地界，那里虽说不是卖过活家什的，但却是打把势卖艺人的集散地，原来这里说书唱戏撂跤的，比现今少了至少一半，但赶集的庄人也都图个闹，少不少的在这听上一会，也算是没白来赶这个集。

说完这句老者目光有些暗淡：“可这么位大英雄，在这城墙上整整挂了有一个月了，还不见有谁给他收尸。这也难怪，他家被灭了门，乡亲也不敢去，不知哪天才能土为安哦。”

“俺就想问问，这城墙上挂着的是个啥人？”说完年轻人向城墙指了指，老者往城墙上看了看，叹了气说：“这你都不知？”年轻人摇了摇，老者又叹了气：“听你语声也不像俺们鲁南本地的，城墙上挂着啥人，那可是俺们鲁南的一位大英雄啊！”年轻人听了目中闪一喜，老者倒是没看来，他接着说：“现今鲁南城，提起这位英雄，谁不挑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