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刚走，君羽后脚就跟了来。太后依旧若无其事地坐在塌上，低啜饮。见她来，才不疾不徐地着浮茶说：“累了一天，辛苦啦。”

君羽行完礼，观察着她的脸“多谢太后挂念，这是儿臣分内之事，哪里还敢怨言。”

这些风言风语，太皇太后也略有耳闻，于是拣了一个伶俐的小宦官，传唤过来审讯：“哀家问你话，要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脑袋”

小宦官立刻答：“回太后，公主一直谨慎行事，生怕行差踏错，照方丈的指示，不颂经还是礼佛，都是亲历亲为，连上香都不假他人之手。”

正说着，殿外突然有人喝：“晋陵公主到”

谢混淡笑不语，伸手来与他右掌相击“啪”地一声极为响亮，两人展颜笑了起来。

太后：“那祈完福呢她去哪了”

君羽心里咯噔一声，很快调匀了呼：“当时儿臣确实在场，不过理的及时，也没受什么影响。”

谢混掏袖里藏的一卷断发，淡淡笑：“如人饮冷自知，我日后自会补偿她。太后那边，就烦你多言几句。整垮了桓玄，对你对我都有好，果真如此顺利，即便逆天而动，这局死棋也要给它扳赢过来。”

那宦官听说被中，早吓得两发，扑通跪下磕：“太后尽发问，才一定如实禀报。”

“袁山松的女儿”太后听的越发糊涂，不禁蹙眉问边内侍“哀家没记错的话，可是和谢家定亲的那个”那内侍垂下眉，恭谨答：“回太后，上次付宴时袁太守确实亲证实过此事。”

太后扬冷笑：“没反省过来，就慢慢反省。你回去早准备，等后天天一亮，就立刻发。”

“那就好，哀家还当你被劫持了，担心的要命。既然你平安无恙，这件事就算了。京那边传来消息，王恭这逆贼越发猖狂，朝廷必须派人去清剿。刚好桓玄的师已经练好，就等着船的日。哀家看后天就是个吉时，你就带上圣旨，跟他一同去招降。”

旋乾定转坤中

“太后明鉴，才说的句句属实，谢家公生成那等样貌，有多少人明里暗里都盯着他看，才又怎会认错”

君羽回后，立刻去愈安给太皇太后复命。白天鸣寺里发生的一切，早都疯传里。太监女们窃窃私语，纷纷揣测议论。有的更是描述的绘声绘，说公主礼佛烧香，被一个艳装女劫持到塔，扭打的时候，那女不谨失足掉下来。更有人说，本是公主嫉妒人家貌，将那女推下去纭纭。

“胡闹”太后猛拍桌案，差震碎了茶碗。她霍然站起来，走几步问“你看的可曾真切这件事关系着公主清誉，如半疏忽，你一百个脑袋都担待不起。”

“说那女之所以纠缠公主，是因为与谢家公有关，加上不久前，谢家不知什么原因要与袁氏退婚，闹得满城风雨，多亏有王珣大人面擀旋，才没闹。今日事发后，公主一度失踪，后来才发现她与名俊俏男在一起，举止暧昧，而那男的模样恰好像袁家小的未婚夫婿谢混。”

太后听完默思片刻，又开始旁敲侧击地问：“公主为天潢贵胄，一向知娴礼法，事大，怎会平白无辜地与人起争执。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在这里造谣诽谤，来人将他拖下去立刻仗毙”

小宦官吓得魂不附，跪着爬过去磕：“太后饶命，才没有说半句瞎话，事发时公主确实与那女同在一起，不止才看见，连鸣寺的和尚都可以来指证。而且据知情的人说”

太后猛挑眉梢，给伏在地下的人使：“你先退下，暗地里查着，一有消息就立来回报哀家。”那宦官隐到帏帐后，悄没声的溜走了。

“无缘无辜那女为何纠缠君羽”

明是女饰，艳光婉转甚至有几分熟。细想之下，不由恍然挑了眉峰：“你们呵，等君羽有一天知了，你这样不择手段的算计她，恐怕就没那么好哄了。被你这人喜上，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太后合上茶盖，似笑非笑地问：“听说今天有一个女坠塔亡，有没有惊吓住你”

望着他冰雪剔透的面容，司元显暗自在心里起誓：此人日后绝不能留。

“不不是，这个决定太快了，儿臣还没反省过来。”君羽心虚地低下。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只听说那女是吴郡太守袁山松的女儿。”

“怎么，你不兴”看她脸变化，太后故意笑着问“难是建康城里有什么让你留恋的，舍不得走”

“说什么”太后横眉问。

小宦官目光一颤，略有些踟躇地说：“后后来，公主去了塔，不知为何竟和一个陌生女争执起来，才就听见怦的一声，那女就从塔上跌下来摔死了”

听到这话，君羽的脸当下就白了：“这么快”

“这你放心，人我都安排好了，等时机一到就立刻动手。你若不放心，我们击掌为盟如何”

“好。哀家问你，今天公主在寺里祈福时，可有什么异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