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里完全没有表情，也没有情，可是他居然开说话了。

“我知。”王老先生又在微笑：“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的行动也同样矫健灵活，而且远比“五号”更老练，可是他一样也没有回来。

现在他已经走到通的人，无论谁都认为他会一直走去的，可是他却忽然停了下来，慢慢地转过，抬起，凝视着王老先生。

“说。”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伙伴，他已经跟他们共同生活了很久，他知他们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但是他们两个在一这条晶通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看起来也好像是要到附近的老朋友家里去吃便饭一样。

“二十五号”已经准备走去了，他的神情还是那么镇静，非但脸没有变，也没有一准备的动作。

这次王老先生等得更久，然后才用晶盆洗手，在晶盆里燃香，而且居然还在叹息。

就像是一条上古洪荒时的蟒，静静地吞噬他两个人，连咀嚼的声音都没有发来。

“最主要的是，我本就不喜杀人。”

他的衣服、他的腰带、他的鞋、他的手、他的剑，他他的剑，又放去，又来，再放去，直到他自己认为每一样东西都很妥当，直到他自己认为已经满意的时候，他才掠那条灿烂的晶通。

“可是我这一生中杀的人并不多。”二十五号说：“因为我从不愿惹事生非，也从来没有跟别人结仇。”

“我知。”王老先生又那很慈祥的笑容：“你十三岁的时候，就已将你家乡最凶横的陆屠刺杀于当地最闹的菜市。”

“我也知你的规矩，杀人前只要先付一半。”王老先生说：“这块黄金应该已经够了。”

已经有两个人一走人这条灿烂的通后，就永不复返，这两个人都是杀人的人，都是使剑的手。

他也没有像“十五号”那样先检查他的装备是否利落，再检查他的剑是否顺手。

“我知。”王老先生说：“你杀人只不过为了要活下去。”“我杀人只不过是为了要吃饭而已，每个人都要吃饭，我也是人。”二十五号淡淡他说：“为了吃饭而杀人虽然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另外还有一些人为了吃饭而的事，比我的事痛苦，你知吗？”

他面对“二十五号”时，脸上的表情更严肃，发的命令更简短。因为他知，对“二十五号”这人来说，任何一个多余的字都是废话，他只说了两个字：“你去。”

而且是个很熟的朋友请他去吃家常便饭。

他的背影看起来远比他的正面得多，但是他很快就已消失在通尽。

这一次王老先生只而已。

他走过去，把一块十足纯金“二十五号”的手里。

——他是不是也会同样一去不返？金鱼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通里，才轻轻地叹了气：“这个人真是个怪人。”

“二十五号”默默地接下了这命令，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足够了。”二十五号将黄金腰里，忽然又说：“我还要求你一件事。”

“我八岁学剑，十三岁时学剑未成，就已学会杀人。”他的声音平凡单调：“而且我真的杀了一个人。”

自己。

“我知。”

“哦！”“他好

他当然不会像“五号”那样，一接下命令就立刻像火烧眉一样开始。

“你虽然在我份暴，被人追杀时收容了我，可是你也不能例外。”二十五号说：“你当然也应该知我杀人的价钱。”

“二十五号”凝视着他，又说：“我既然为了要吃饭而杀人，所以我每次杀人都要有代价的，从来都没有一次例外。”

“如果我死了，求你千万不要为我洗手上香。”二十五号淡淡他说：“因为你已经付了代价。”

“我知。”

二晶通还是那么的晶莹灿烂，还是那么的静，听不到一声音，看不见一动静。

这句话他一说完，他的人已经转走人那条灿烂的晶通了。

可是“二十五号”接下这个要命的命令之后，就好像接到一张别人情他去吃饭的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