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的山坡上，岩石间，树丛里，有一栋隐秘的小屋。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

问这个问题的人，这时候正站在河对岸山坡上，岩石间，树丛里，一间很隐秘的小屋里，一扇很隐秘的小窗前。

这问木屋是吕三的秘窟，甚至可以算是吕三最主要的秘自之一。

就在班察那问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就是在同一瞬间，也有一个人用这个同样的问题问另外一个人。

不但吕三在，齐小燕也在。

“哪一？”

“你活着对我们又有什么用？”

就算有迷路的旅客猎人，在无意间闯了去，也不会发现这间小木屋有什么特别之，更不会想到“富贵神仙”吕三会在这里。

但是吕三就在这木屋里。

这间木屋不是樵夫猎的居所，也不是任何人的隐居。

可是她看不懂吕三在什么？

一个大约有两尺长的小圆简，的一比酒杯一，细一比酒杯细一。

这个小圆简就是从这个小柜里拿来的。

班察那又举杯：“我也佩服你，因为你实在是个聪明人，我一向很佩服聪明人，从来都不愿杀聪明人。”他叹了气：“只不过我偶尔也杀过几个。”

木屋里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板桌，三张木板凳，一个木板柜，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班察已那看不见他，可是班察那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很清楚，甚至连班察那说的话他都好像能听得见。

“你认为他知？”

木柜里本来只有几件布衣服，但是吕三伸手也不知在什么地方一，木柜里忽然弹了一块木板，木板后忽然又现了一个小柜，金光闪闪的小柜，上面有七锁。

吕三站在窗，闭起了左，把这个小圆简比较细的一对在右上，把这个小圆筒比较的一对住小窗外。

她觉得很奇怪。

吕三正站在这问小木屋唯一的一个小窗前，手里拿着个小圆筒。

他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的人，脸上一向很少有什么表情。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绝聪明的人，这世界上很少有她不懂的事。

他就这么样站在那里，保持着这姿势，已经站了很久。

一栋别人很难发现的小木屋。

吕恭忽然闭上了嘴，连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这个人就是吕三。

“真的！”

——现在他虽然不说来，以后也许会说来。

吕恭居然承认：“三爷确实想到了这一。”

班察那举杯：“我佩服他。”他举杯一饮而尽：“无论谁能够让别人为他去死，我都佩服。”

他忽然问小方：“你猜我会不会杀他？”

他转过盯着吕恭：“吕三要你来的时候，一定也想到了这一。”

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没有人会注意的，因为从外表上看来，这栋小木屋绝没有一能够让人注意的地方。

“也许他也不知，”班察那说：“就算他知，他也不会说。”

这个人距离班察那很远很远。

“也许没有用。”吕恭说：“也许还有一。”

齐小燕坐在木桌旁一张没有漆的木板凳上，看着吕三。

可是现在他脸上却有了很多表情，就好像能从这个小圆筒里看到很多能够让他觉得非常有趣的事，就好像一个

一些樵夫猎隐士和被放逐的人，住的地方通常都是这样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派你来？”班察那也有惊奇：“你为什么还肯来叶

——他活着也许已经没有用了，也许还有一。

如果你常常在山野丛林间走动，你一定常常会看到一些这样的木屋。

吕恭却笑了笑。

木屋是用实而燥的松木板搭成的，没有漆，有一个小小的窗。

“可是三爷算准我不会死的。”

他平时本来常常笑不来的，这时候他反而能笑来了。

可是这栋木屋不同。

“因为三爷算准，像两位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一定不会杀我这样一个小人。”吕恭说：“而且两位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

“哦？”班察那好像更奇怪了：“他真的能算准你不会死？”

“所以我只有杀了他。”班察那叹了气：“不他知也好，不知也好，反正他不会说，我就不能不杀他。”

这个圆简是吕三刚从那个没有漆的木板柜里拿来的。

——可是现在他如果死了，以后就永远不会说来了。

无论谁都相信，吕三的属下，绝对都是守如瓶的人。

“三爷要我来，我就来。”吕恭说：“三爷要我去死，我就去死。”

“他凭什么如此有把握？”

一直都想问问他。”

小方也相信。

木板桌也没有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