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襄笑：“其实世上所有的千术，说穿了就一钱不值。只因人的智力终有穷尽，所以再严密的赌局都有漏和弱，能否发现漏并加以利用，正是千术的髓所在。”

“什么机会？”云襄忙问。

看看天不早，南豪也就没有挽留。送云襄离开雅室后，他突然拍了拍手，一个影般的黑衣人立刻从窗外悄然而。南豪将一叠银票递给那人，低声：“教科文那人就是你的目标，万一他失手，你决不能容他有机会吐半个字。”黑衣人心领神会地，只有死人才不会吐任何秘密，任何杀手都懂得这个理。

“哪里？”云襄随问。“扬州牧山庄！”南豪冷冷。

“我明白。”云襄理解地“那我这就回去准备。”南豪，意味长地笑：“以兄弟的才能，必定不甘久居人下。莫爷已经老了，他的基业该由更年轻、更有才能的人来继承。兄弟这次帮我了，他日但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我南豪定会鼎力相助，决不推辞。”

“有兄弟这句话，哥哥完全放心。”南豪笑“你立刻就去着手准备，莫爷那里我会想法替人遮掩。我改日便将牧山庄的所有情况详细写下来给你，你有什么要求也尽可开。不过行动的时候我不会手。更不会与你再有任何瓜葛，一切全靠兄弟你自己。你万一失手，我也不会承认此事与我有任何关系。”

南豪闻言两熠熠放光，盯着云襄：“有一个赌场，老哥正想请兄弟一展手。”

南豪上黑衣人悄然离去后，这才长嘘了气，暗暗为自己一箭双雕的计谋得意。若计划顺利，不仅可以补上自己十万两银的亏空，还能借机打击老三，让老爹重新斟酌嗣的人选；若计划失败，最多也就死一个刚结拜的异姓兄弟。兄弟？南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世上连亲兄弟都要自相残杀，何况还只是一个刚结识不久的异姓兄弟。

南豪突然失笑：“老三聪明一世，谁知却大意失荆州，让个女人一刀给阉了。真是老天开，重新给了我这么个机会。如今他既已绝后，恐怕很难再保护嗣之位，我若再将亏空转到他的牧山庄，老爹恐怕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该早一送他，让他去伺候皇上了。”说完南豪忍不住哈哈大笑，很为自己的幽默得意。

云襄忙：“兄弟心里有数，就算被人当场抓住，也决不会卖大哥。”

云襄心中一凛，脸上顿时有些异样。南豪见状忙问：“兄弟也知牧山庄？”

云襄犹豫：“我对牧山庄并不熟悉，还不知那里的戒备情况，恐怕…”

“兄弟放心，我会给你详细讲解牧山庄的所有情况，以兄弟的本事，定能到成功！”南豪急：“无论你要钱要人要情报，我都会全力相助。不过你千万记住，这事万不能走漏半风声！”

“大哥说笑了，能为大哥效劳，那是兄弟的荣幸。我这就回去着手准备，决不让大哥失望，”云襄连忙表示忠心。他还不知莫爷与南豪究竟有多的渊源，所以对南豪的提议，决不敢有任何异样的表示，只能模棱两可地笑笑。

“准确地说，那是老三的产业！”南豪里骇人的寒茫“在兄弟面前，我也不怕自曝家丑。想我南豪，乃南世家堂堂嫡传长，却被撵到了这远离家事务的杭州，守着鸿运赌坊这可怜的产业聊以度日，这全拜我那嫡亲的三弟所赐！是他使计杀害官差嫁祸于我，使老爹夺去了我嗣之位。他为了谋夺农业，无所不用其极，就连我这个嫡亲大哥都不放过。他既不仁，我也就不义。职我的赌场现了十多万两银的亏空，没法向老爹账，只好铤而走险，到他的牧山庄拿来填补。兄弟你定要帮我，不然哥哥可就死定了！”

“这个你倒无须担心，”南豪连忙解释“无论牧山庄还是我这鸿运赌坊，账的都是老爹派下来的账房，所以账目谁也无权窜改。兄弟尽放手去，若能让牧山庄的生意一落千丈，一蹶不振，就是帮了哥哥的大忙！”

“兄弟的好意大哥以了，不过我这不完全是为了银。”南豪忙“我已在老面前失，本已没有希望夺回嗣之位，不过现在却有个机会现面前，我无论如何也要抓住，所以不能再有半差池。”

再熟悉不过！云襄心中暗叹。那里原本是骆家庄，当年被南三公南放占后，建成了集赛、赌坊、酒楼和院为一的牧山庄，是扬州郊外有名的销金窟。他自从回到江南，就一直在关注着牧山庄，也在关注着整个南世家。现在，他终于看到了一丝机会和希望。云襄压心底的激动，装着莫名其妙地问：“那不是你们南世家的产业吗？你怎么会…”

多钱。”

云襄想了想，迟疑：“就算我从牧山庄到钱，想必三公也有办法将账抹平吧？”

云襄迟疑：“若只是为了银，兄弟手上还有些积蓄，大哥可先拿去应应急。虽然不够十万两，不过我想南宗主也不至于为了几万两银，就责罚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