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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一顿铁杖,老脸上皱纹蠕颤:
“小鳖羔子,你便受着也罢!”
鸠首杖的来势并非由正面而至,亦不是从上压到或从下挑起?杖影挥处,竟来自任霜白的背后——不知何时,鸠婆婆的身子已转到任霜白的后头,其动作之快速灵敏,堪称神出鬼没,见首无尾,就算日前以轻功见长的“鬼影子”蔡英,和她相比,亦差了一大截去!
任霜白往前扑出,却在扑出的同时又倒折回来;他的判断不错,鸠首杖“呼”声扬起,果然准确至极的捣向他方才虚进的位置。
两击不中,鸠婆婆沉着如故,未兴丁点急躁之态,这老婆子虽说脾气固执烈性,但一朝登场动手,却是出奇的冷静镇定,颇俱大将之风;这时,她身形忽然飘浮空中九尺,人就像腾云驾雾似的虚悬那里,更且移动自如,任由多种角度挥杖下击,那等随心所欲及无以预度的招式,真防不胜防。
杖风推动空气,搅起大大小小的无形漩涡,乱流交纵,直似狂飙穿溢横扫,鸠杖自气飙中连连伸缩吞吐,迅捷得仿若电闪光掠!
任霜白在如此急劲凌厉又来势怪异的攻袭下挪走跃避,至觉压力沉重,有着难以言喻的窒迫感,像被一池浓稠的胶水浸粘着,大有施展不开的困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鸠婆婆,乃是他生平遭遇到的第一号对手!
情况的演变,当事者固然心底有数,旁观掠阵的崔颂德与敖长青亦看得分明,两个人那股子乐劲简直甭提了,敖长青尚能隐于声色,崔颂德忍不住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他咧开大嘴,嘿嘿笑道:
“敖哥,咱们可算请对人了,都知道鸠婆婆本领强,却想不到其强如此,你的武功我一向钦服,今天看来,恐怕你比鸠婆婆尚有不及之处…”
敖长青低声道:
“各有专精,剥皮,不过鸠婆婆确属高手。”
崔颂德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一下姓任的可叫撞正大板了,他娘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投进来,想报仇?来生再报吧!”
轻嘘一声,敖长青道:
“不要高兴得太早,任霜白不是省油的灯,事情有无变化,现在还不敢说…”
崔颂德不以为然的道:
“秃头顶上的虱子,明摆明显着了,还会有什么变化?姓任的死定啦!”
摇摇头,敖长青慎重的道:
“目前鸠婆婆已占上风是不错,然而你可曾发觉,姓任的直到现下,采取的仍是守势?这家伙约摸是想摸清鸠婆婆的路数再行反击。”
崔颂德的笑容立时僵凝了,跟着急切的道:
“娘的,这可得提醒鸠婆婆!”
敖长青道:
“不必,鸠婆婆是何等人物?不可能看不出姓任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