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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中有个叫司徒悠悠的高手,因为他名字和司徒十叔同音不同字,被人误认为一人,说他也是‘无忧会’的护法,他一怒之下,跑到陇西,把‘无忧会’给挑了,我们这才算把枷锁脱去,暂获苟安。
此后总算过了两年太平日子。
但现在‘枯木修罗’又为兵书峡宝图挑起了衅端,而‘天网少年’的出现,更令我为之寝食难安。唉!…”
梅萼寒突然止住了语声,仰首看看窗上天空中的白云,黯然不语。
聂燕玲轻叫一声:“七婶…”
口中嗫嚅不已,却是欲言又止,始终说不出话来。
梅萼寒把目光移向她脸上,仔细端详了一番,叹了一口气,道:“玲儿,我知道你的心意。但…”
屋中又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地可以听到一两声低泣的声音。
良久,梅萼寒的语声又再度响起,道:
“玲儿,你身上那宝图,我已看过,确是真迹,你一定要小心保护,日后如能逢到洗铁生后人,交还给他,也好为你父母和我稍赎一些罪行。”
聂燕玲惊讶地道:“怎么?洗铁生还有子女在人间?”
梅萼寒缓慢地道:
“是的,洗铁生有一独子或许尚在人间,仇云、蓝辛二人和洗铁生本是结拜兄弟,洗铁生死后,仇、蓝二人心中也感负疚。
仇云遂把洗铁生所遗独子收养在他念愆山庄中,后来,蓝辛爱他天资过人,把他收做义子,尽力培植。
不料于八年前突然失踪,虽迄今毫无音讯,谅必还在人间,你今后在江湖上行走,或能有碰上的一日。”
聂燕玲闻言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西湖上的那个怪少年,暗道:“莫非是他?”
不觉出神不已。
梅萼寒见她面色有异,笑问道:“你在想什么?”
聂燕玲遂将在西湖所遇之事,除裸身疗伤外,尽情道出。
梅萼寒也觉甚有可能。
梅萼寒突然正色说道:“玲儿,濮勋已对你身上宝图起了觊觎之心,今后见了他,小心为要。”
聂燕玲恭谨地答道:“七婶勿需叮咛,玲儿晓得。”
梅萼寒伸手自枕头下取出一个极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聂姑娘道:
“这里头盛的是我昔年仗以成名的暗器天星环,和我一生练功所得心得,现在我也用不着了,一并赠给你,就算是我给你的临别纪念吧!”
聂燕玲觉梅萼寒语中充分地流露出诀别的意味,不禁悲从中来,两行热泪,汨汨流下,悲声道:“七婶,这些东西我怎么也不能收下,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梅萼寒也觉心中一惨,娘儿俩竟抱头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梅萼寒强自抑住悲怀,两手轻轻抚摸着聂燕玲的秀发,爱怜地道:“玲儿,不必太痴。世界上岂有不散的筵席。
我老婆子今年也六十多了,就算今晚不死在‘天网少年’手下,也没有几年好活,到时还不是一样要分手。
倒是你今后一个人孤伶伶地,好生令我放心不下…”
聂燕玲突仰首悲声道:“七婶,您千万别这么说。”
梅萼寒注视着聂燕玲那双水汪汪,盈满了泪珠的秀目,长叹一声,歉然地说:“这都是我们上一代的不好,害得你们年纪轻轻,就无辜受此折磨…”
屋中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